虽说灵均受辱,但面上仍不言语,恭恭敬敬目送他师徒离去。
回至房中,左思右想,越来越气,无法排解。正在这时,有家丁前来传话,“门主已在正厅设宴,请公子随我前去赴宴。”
灵均想到方才少年所说,此间乃贵客休息的地方,自己独自随家丁去前厅,若是再撞见他们可如何是好,还是有些心虚,于是道:“我师父现在何处?”
家丁道:“武门主还在小阁。武门主是贵客,要去的晚一些……”
灵均点点头,心想也是在理,“我不随你去,你带我去见师父,我在外面等他,和他老人家一起去。”
家丁以为此事无有不可,于是带灵均到了门主房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武门主方从屋内出来,见灵均不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没去前厅宴上?”
灵均道:“徒儿挂念师父,想和师父一同前去,也能侍奉在左右片刻。”
武门主听了大喜,笑道:“好好!还是你有孝心!”
于是师徒二人随众家丁一路来至前厅。
此时前厅花灯璀璨,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武门主!快快有请!”公孙弘在门口亲自迎接,身边两个壮汉,也是衣冠伟岸。此二人,都三十岁上下,稍微年长的,乃是公孙弘长子,公孙法;稍年轻的,乃是公孙弘次子,公孙术。
“武门主!”两人向门主行礼。
“几年不见,两位少公子越发英雄了!”
公孙弘笑道:“门主取笑了!我这两个儿子虽说年已三十,但武艺平平,只能打个下手,实在难堪大用!”
武门主道:“世兄差矣。想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哪里还需要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武夫,少公子世出贵胄,早晚于仕途上高升,非是我等草莽之人可比!”
公孙弘点头道:“虽说如此,但我公孙家也是习武世家,当年先祖公孙衍,号称天下无对,可如今子孙却大不如从前!我也想着,等小女出阁后,便让他们兄弟到门主那里学习一段日子,磨练磨练,到时,还望门主不弃。”
武门主道:“世兄言重了,若世兄有此意,我自当尽力,当仁不让。二位公子也就罢了,毕竟早有功名在身。三公子一向倒好?”
公孙弘叹道:“可别提那畜生!真说起来,恨煞我也!”
武门主忙问为何。
公孙弘道:“我家门虽然寒微,但给他找个名师也不是难处!没想到他偏偏跟着那洪坤去了!”
“哦?”武门主眉头一皱,“自上次帝都大会后,洪坤久不露面,都说他去了燕北苦寒之地,如何少公子能遇到他?”
公孙弘道:“门主知道,家叔现在神都。那日家叔大寿,我本当亲自去神都拜谒,无奈家中有事,便没有去成。于是便让那畜生代我走了一遭。谁想他这一去,竟然半路上遇到了那个魔头洪坤,说什么就要拜他为师。回来后,我苦劝他,虽说魔头是四绝之一,算是一代宗师,但西面有乾渊武门主,东面有临翠宫杨宫主,俱是名门正派,又是你父的朋友。你做了他们的弟子,为父脸上亦有光彩。可不想那家伙铁了心要拜洪坤,说是即便退出公孙一门也在所不惜。故我恼怒,打了他几下,他负气跑了!”
武门主捋捋长须,沉默片刻,道:“想是公子一时想不开,再慢慢开导吧!”
公孙弘苦笑道:“逆子不足为惜!我只怕他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玷污了祖宗,那真是我的罪过了!”
正说着,脚步声响,有人踏进门来。
灵均回头看时,正是上午小阁花园里遇到的那对师徒。
只见公孙门主上前迎道:“李先生,来迟了!”
那书生也笑道:“门主见谅,门主见谅!”又向武门主道:“师兄,别来无恙!”
灵均见了不觉心中一惊,原来此人正是武公淼同门师弟,号称淮北飞熊的李翰宠。李翰宠身后紧跟那少年,正是他首席弟子,罗正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