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都身穿走商的衣服,身上还略带尘土气。为首的一人面长细眼,身材消瘦,活像个没喂饱的黑山羊。
允之并不在意,只是专心看戏。
说书的下场,又有小旦上场。这小旦身材窈窕,乃是此间第一的美女,故上得台来,才舞弄几下,便已经赢得了个满堂的喝彩。
允之自然高兴,在台下连连叫好。
不多时,又有几人走了进来,看样子却是些纨绔子弟,一进来便吵吵嚷嚷。
“这里头牌是谁?快让她出来!”几个纨绔胡乱找个好位置坐下,嘴中大嚷道。
厅内众人皆被惊动,有管事的跑了出来,满脸赔笑道:“各位相公好来!”
“少废话!”纨绔吼道:“快叫你们这里的头牌出来!”
若论别人还倒罢了,见这几人在这里胡闹,不过是看个稀奇。这卢允之则不同,因他自小在卢府长大,学得仁义之气,每每以匡扶正道为己任,况且这朔州全城,首推卢府为尊,允之自小便视朔州子民如自己的子民一般,颇有几分志气,故见此景,心中大为不悦。
“公子。”允之旁边的小厮见主人不悦,忙凑到耳根轻语道:“这里不太平,咱们还是走吧!”
允之却一如常态,也不避讳,从容言道:“我看他们几个甚是张狂!”
这一语出来,倒让小厮有些惊慌,生怕惹来麻烦。
你道这小厮是谦让忍耐的人?不肯让主人沾染是非?细校不然。原来,小厮名唤卢声,小名草牛儿。这草牛儿比允之大上几岁,常随允之出来鬼混。今番知道自己和主人乃是偷跑出来,自然要收敛一些,以免暴露,被老爷夫人知道。
“公子,你小声点!我看这几人的行头像是西京来的,咱们躲着他们就是了!”草牛儿见允之不曾回避,忙小声劝道。
允之听了,也只好先忍住一时。不想片刻,那几个纨绔似借着酒劲,竟然走上前台对那小旦非礼。
台下卢允之见状,心中万分憎恨,奈何自己行单力微,却不能上前相助那小旦一两分。
眼见那几个纨绔在台上与小旦纠缠,允之实在气不过,便“噔”的一声站起身来,手持折扇,往门外走去,只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谁想就这一站,一点响动,却引起了台上几个纨绔的注意。
也是情理之中,谁叫这允之玉带白面,宛如鹤立鸡群,腰间自有环佩,走起路来如天神御风一般。
“站住!”几个纨绔面向允之的背影喊道,“我让你站住!”
声罢,纨绔身边的几个喽啰朝允之围了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草牛儿忙上前阻拦,哪是他们的对手,早被一把推到了桌子底下。
几个为首的纨绔下来,走到允之面前,仔细端量一会,片刻便大笑道:“好个俊俏的美人呀!”
“这比那上面的小娘子还要美上几分呀!”
众人狂笑不止,有几个还上前对允之动手动脚。
这卢公子哪见得这般阵势,忙皱着眉头频频后退。
“走开!走开!”
“哎呦!声音还好听着呢!”纨绔们越发得意,就要扑上允之。
允之自小家教甚严,不像那些市井中混过了的,知道夺身逃跑。眼见几人扑了过来,他便只是缓身后退,心中虽万分紧张,但也不肯丢了自己的风度,做夺路逃跑状。
正在这时,忽见几个纨绔僵在那里,身上好似哪里不舒服一般。
“诶呦……怎么回事……”几个纨绔好像久病初愈,自觉自己的背后腰间疼痛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