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则一听,顿觉五雷轰顶,心中百感交集,但也终究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多言何益?罗正则也不接那铜镜,一个人低头,失魂落魄般走回寓所。
回到住处,李翰宠正在小院内的回廊内倚柱读书,品评佳句。见罗正则臊眉耷眼的回来,他心下疑惑,翻身下了木椅,唤罗正则道:“正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正则没看见师父,如今被唤一声,忙醒过来,施礼道:“师父……没事,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李翰宠道:“怎么,大小姐今天又不在家?”
正则道:“在家……在家……”
“那你这是为何?”
正则实在难言,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整话,于是李翰宠心中明白,一定是公孙小姐表明了心迹,不愿意再应承正则。
富家小姐,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李翰宠心中暗想,一定是公孙弘给他女儿说了准话,否则以大小姐的身份,断不能这么快改了初衷。
于是心中万般愤恨,“公孙小姐不待见你,是她的原话吗?”
罗正则眼中含泪道:“她丫鬟说,公孙小姐已经看上了卢师弟,两人甚至昨天偷跑出去一天……”
“什么?”李翰宠大怒,拉住正则的手,“走!跟我去找公孙弘!”
这边公孙弘已回前厅,正在为祖母所说的十三连舵的事发愁,只听门外小厮进啦传报:“老爷,李先生求见!”
话未说完,李翰宠便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公孙弘不明何意,忙上前迎道:“世兄,怎么这时候来了!”
李翰宠心中大不耐烦,上前问道:“门主。我此次来的目的,门主不会不知!当日咱们说好,选好日子让正则到府上提亲,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换了师兄那小子!”
“哦,是这个事……”公孙弘笑道:“世兄误会了,我当日只是说正则这孩子很好,但也要在看几天,许他们诗画传递,也有个了解。并未定下这提亲的事呀?”
李翰宠冷笑道:“这种话也能蒙我?不过是你贪图乾渊的名声,背地里改了咱们的约定而已!若真是光明正大,为何不早告知我?非要偷偷摸摸,做这见不得人的事!”
这一语立时激起公孙弘的怒气,“李翰宠!你别太放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公孙家可做过这见不得人的事!”
李翰宠冷笑道:“你女儿与那卢灵均整日幽会,还不是见不得人?”
公孙弘一听,气的几乎毙命,满面通红:“你血口喷人!我公孙家的事,由不得你做主!女儿是我的,我想嫁谁,就嫁谁!”
李翰宠道:“如此,你可让你的宝贝女儿出来对质?”
公孙弘早就急火攻心,怒道:“对质?你说对质就对质?我公孙家行得正,走的直,何来对质一说?我已选定卢灵均做我的女婿,请勿复再言!来人!送客!”
“哼!”李翰宠瞥了公孙弘一眼,嘴角挤出字来,“鸡鸣狗盗,蛇鼠一窝!”
公孙弘听罢刚要发作,只见武公淼从外走了进来。
与李翰宠一个照面,武公淼便知此事已经泄露,于是上前赔笑道:“师弟……”
李翰宠怒道:“我不是你师弟!我没你这么光明磊落的师哥!”
武公淼忙道:“师弟,你不要误会,他们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哪能不顾孩子们的心意呢?”
李翰宠冷笑道:“好个两情相悦!还说不是偷鸡摸狗!明明是你们两个背地勾连,还托词什么两情相悦!他们两个俱是你们的掌上明珠,若无你们的纵容,何来他们的两情相悦!”
李翰宠这一番说辞着实厉害,也让武公淼无言以对。
“师弟!”武公淼喝道:“太过分了!你说了些什么?哪有点宗师的样子!你如此污蔑我们二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翰宠也急争道:“我是污蔑,你们光明磊落,倒要天下武林评评理,看你们怎么个磊落,如何个光明!”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公孙弘在堂上怒道:“公孙家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人!”
一声令下,堂下众弟子将李翰宠围在前厅大院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