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公淼进退不是,只能待在原地,“师弟……”
“有事进来说!”李翰宠白武公淼一眼,向内走上几步,便来到草庐前面。
一见草庐这副模样,几个乾渊门的弟子持剑在那里面面相觑,也不上前参拜自己,李翰宠心中便生起了一股不祥预感。
急踏入房内,见正则躺在床上,血流满地,不禁大叫:“正则!”
一把将正则尸身搂在怀里,声泪俱下,大哭起来。
想这人情皆是如此,付出越多,失去时,便伤心越多。
罗正则自小跟着李翰宠,精灵古怪,类于翰宠幼时。翰宠自以为自己没有得到老师的优宠,便一心都在徒儿身上,心中想的,自己的经历,万万不能在徒儿身上重现,必要让他成为一个武艺高强,光明磊落的大侠不可。
可如今这等局面,李翰宠已经心灰意冷,再无争强好胜之心。
武公淼站在那里,知道师弟必然会误会自己,可即便如此,自己岂能不上前安慰,宁可让师弟误会,也不能袖手旁观。
“师弟……”武公淼走到李翰宠身边,“我们……”
李翰宠心中恼怒,那一丝不断的无明业火顿时烧起,突然猛出一掌,正中武公淼腹部。
武公淼被打退了三四步,捂住伤处,强忍疼痛。
众乾渊弟子见状齐上前护住师父,卢灵均急道:“为什么打我师父!我们来时,他就已经死了,师父好意劝你,你这么不识好歹!”
话未完,武公淼断喝道:“灵均!住嘴!”
又忍痛上前,向李翰宠道:“师弟若打我几拳可以出气,那便多打几拳,为兄受着就是!只是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灵均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才到这里……”
李翰宠一边流泪,一面苦笑:“呵呵……才到……你们师徒还唱这出戏到什么时候?我打不过你,看来,这一辈子也就到这了!”
说着,运起掌力,向自己头顶砸去。
武公淼急上前拦住,运出神功,将翰宠的掌风化解,一把握住翰宠手腕,泪目道:“师弟!正则死不瞑目,你如何能这样!”
李翰宠甩开武公淼的手,冷笑道:“没错,他死不瞑目……我也不能就这么死了……我李翰宠与你不共戴天!咱们走着瞧!”
说着,抱起正则遗体,几步跳了出去,片刻间便无影无踪。
众人望着李翰宠离开的方向,都沉默不语,灵均上前道:“师父,师叔已然误会你了……”
武公淼深叹一口,摇头道:“那又如何……我总不能……”
灵均面色也有些为难,“师父,依徒儿看,师叔他武艺高强,江湖上少有对手,若一直这样误会着……”
武公淼点头道:“看来这是天数!你说的不错,误会一天不除,我便一天不得安生,乃至中原武林没有宁日……”又叹道:“我已经答应公孙门主要南下会那炎六阳,这是近忧;星月教虎视眈眈,这是远患……我临下荆楚,必须将你师叔这件事处理好,否则……”
卢灵均道:“可是师叔已经走了,我们……”
武公淼捋须道:“不妨,我们先走,你师叔久居于此,不会真离开这里的,他安顿好你罗师兄后,肯定还要回来……我们马上启程,去兖州找你师伯赤明真人,让他老人家出面调停,或许翰宠还能回心转意……”
且说李翰宠悲悲切切,抱着正则到了后山一处瀑布之下,望着这云石山景,细流青松,自言叹道:“你曾跟为师说过,若能终日在这里抚琴诵经,便不枉此生……如今为师顺你心意了……”
放下尸身,也不动用真气,只徒手将一处松软土地刨开,将正则尸身稳稳当当放在里面。
盖上黄土,方站起身,只听身后一个沙哑声音传来:“好一个用情的师父,这世道负了你呀……”
“谁?”李翰宠急回头看去,只见一人长袍蒙面,站立不远处山石之上,此人正是推星司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