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神功》乃是圣天自创,共分三十三层,第一层为基本的身法路数,其余三十二层俱是心法修持。
此功路数相通,全靠心法加持,威力层层递进,若能修到三十三层,便可与天地相参,了世间至道。
自圣天创这先天神功以来,一共也只收得三个弟子,只有公淼先生一人将此功钻研到第二十层的高度。
说来也怪,自从学到二十层先天神功后,公淼先生便未有大的进益,虽然仅凭此绝学,就已经让其成为天下“四绝”之一,但二十年来,公淼先生却始终未能再进一步。
故在乾渊创立之后,公淼先生便闭关三载,潜心研究,但仍未能跨越这道门槛。虽说神功未进,但三年时间,却让公淼先生将前二十层先天神功融会贯通,加之自己的领悟,另创出一套路数,名唤《二十先天》,取先天神功前二十层精义之故。
此刻这武门主正在绝壁山亭之内,松柏环绕,峭石嶙峋,别有一番风情雅致。
细看这武门主,正端坐蒲团之上,玉面长髯,双眉入鬓,丹凤眼,伏羲冠,宽衣博带,秀舞飘扬,四十岁往上的年纪,如天神附体般庄严。
座下,右手边乃是一个僧人,行脚僧模样,短衣短袖,束腿掐腰,面色冷峻,光头无须,脖子上挂着一串核桃大小的佛珠,约莫五十往上的年纪。此人正是蜀中蛾眉山金顶上普贤寺住持,号称金顶神僧,法号胤荣。
神僧下手,乃是一个小和尚,正是胤荣的弟子。
武门主左手边端坐一人,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年纪,身材挺拔,微有胡须。此人喜穿红衣,江湖人称“玉貌红莲”,乃是武门主座下大弟子,名唤曹有险。
这曹有险早年便跟随武门主,做了个入室的大弟子,与师弟,号称“冷面郎君”的钱不疑一同侍奉师父。
虽说师兄弟二人俱有天赋,但秉性不同。这曹有险武艺自然卓绝,但更通人情世故,故门中大小琐事,一应总归其调度。
钱不疑比师兄小上两岁,喜穿白衣,深得师父真传,武艺似在师兄之上。但此人专好习武,其余人情往来之事一概不管,眼中也只有师父为尊,故门内弟子习武之事,便全由这钱不疑负责。
武门主自有了这两个得力弟子后,一发清净去了,时常隐居后山,不问江湖中事。
这日,门中往来俱都无恙,曹有险便陪着金顶神僧一起上山,拜会师父。
“我才要下山去迎师兄,师兄怎么就亲自来了!”公淼先生忙斟上一杯,命人递在神僧面前。
“老衲来的匆忙,本不想打扰门主,只是贱足至此,不问候门主一声,怕也不恭,故冒昧来了!”神僧微微笑道。
“哈哈!”公淼先生大笑:“师兄着实折煞我了!今番师兄是何贵干,若无要紧事,便在我这里住上几天,你我兄弟也好叙上一叙!”
神僧点头道:“门主盛情,本不该推辞,老衲这次要去河北龙藏寺,事情紧急,不能逗留呀!”
“哦?何故去龙藏?”
神僧道:“门主不知?早有龙藏的人来蜀中我这里,说龙藏别院极安法师圆寂,让我速去龙藏,观荼毗之礼。”
门主大惊道:“此事我怎么不知?”
神僧道:“怪不得门主不知,极安法师乃是前辈高僧,但一生只喜佛法,不喜武艺,算不上武林中人,故此次观礼,也只是在我们佛门中有了传闻,不会叨扰门主的。”
武门主点头道:“虽说如此,龙藏寺却是百年名门,如今是天下两大名门玄宗之一,与江南的太玄宫并为双峰。现在的方丈妙莲尊者,主持妙法尊者都是老师的故人,与我乾渊也算是渊源甚深。”
神僧点头笑道:“没错,如今两位尊者都也老了,平日里也不见客。现在寺内主事的便是监院圆通大师,此次邀约,便是圆通大师所发。”又叹一声,“传法极妙圆,红莲劫明嗔。当年龙藏立寺曾定下二十字的族谱。如今极安大师一去,这极字辈的高人便全作古了,就是妙字辈,也所剩无几。”
门主笑道:“是这样。不过龙藏如今兴盛异常,圆字辈高手甚多,当今武林,恐怕只有太玄十真能与之一较高下。”
神僧正色道:“正是。好在太玄、龙藏俱是名门,两家和睦,海晏洋清。不过有一个隐患,门主可不能不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