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湖回来之后,洁琳与袁旭的相处就不那么自然了,一言一行,洁琳都会顾虑再三,生怕弄出什么误会来。
袁旭懊悔的说:“早知道这样,就不说出来了,原来你这么不待见我。”
“不,不是。”洁琳赶紧解释:“我只是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
袁旭浅笑一下:“今天也玩累了,晚上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回C市。”
回到自己的客房,洁琳才松了口气,心情十百八十度直转而下,并不是不开心,而且是紧张、惊讶又无法应对。
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袁旭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人长的斯斯文文,说起话来温柔细腻,侍人照顾有佳,又有幽默感,干着一份体面、收入又不错的工作,完美得无懈可击,自今为止,她还没有发现过他的缺点。
这样优秀的男人会看上她,真是有点不可思异。
卫生间里有个超大的按摩浴缸,洁琳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五星级的洗浴,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泡个热水澡,一定美翻了。
将身体浸泡在温水里,细细感觉那喷涌的小水柱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扶过娇嫩的肌肤,像置身在云端一样轻柔舒适。
房间里的手机响了,洁琳慌张的起身去接听电话,她拿过旁边的浴巾将身体裹住,谁知脚刚一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积水一滑,她直直的就摔倒在地板上。
她的后脑勺正好磕在了浴缸沿上,顿时血流如注,她想求救,但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血,好多血,将她的世界变成了红色,她很着急,怎么办,她不想死。
如果这样等着别人发现,可能她就已经失血过多而丧命了。
趁着自己还清醒,她拼命的向着卧室爬去,她听得见手机发出的铃声,还有屏幕闪出的彩光,她一步一步艰难的爬过去,伸手抓过手机的刹那,她凭着感觉按动了接听件。
“救命,快来救我!”她用最后的意识喊完之后,眼前的世界就变成漆黑一片。
“洁琳,你醒醒,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有人在叫她,是谁的声音这样熟悉,她的眼皮动了一下,袁旭在她面前一闪又不见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停的说:“救我,疼,好疼。”
*没有摔成脑振荡或是白痴,洁琳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像一个阿拉伯大叔。
洁琳的头部X光片出来之后,除了一小块淤血外,并没有太严重的挫伤,袁旭这才松了一口气,昨天他叫服务员打开房间之后,那一地的血迹让他魂飞魄散,还好抢救得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洁琳说:“谢谢你及时发现了我。”
“不是我,你应该感谢暮绍南,是你接通了他的电话,他很快查到了我的电话号码,立即打给我,让我过来看看你,我想他现在应该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洁琳和袁旭正聊着,主治医生进来查房,询问一些情况之后,把袁旭叫到了办公室。
医生问他:“你是患者家属吗?”
袁旭说:“我是她的上司,我们是在出差途中出了意外。”
医生又问:“那你能联系到她的家人吗?”
“据我所知,她父母双亡,她孤身一人在外拼搏,没什么亲人了。”袁旭见医生神性凝重,便说:“有什么跟我说是一样的,她是在工作期间出的意外,也算是工伤,我应该知道真实的伤病情况。”
医生拿出一张X光片递给袁旭,上面骨骼清楚,右肋下方有块模糊不清的阴影,袁旭问:“医生,这是什么?”
“是肝癌,从她的血液分析报告来看,她长期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里面有成分破坏了她的肝脏。”
袁旭吃惊不小,洁琳有抑郁症?
细细想来,他察觉过她总有地方看上去不对劲,平时上班的时候情绪紧张,特别是加班之后,她常常脸色苍白,他还以为是她从小娇生惯养,暂时不适应工作强度。
回忆起来,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出现过情绪失控,她还吃了药,难道那时她就有抑郁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