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赋,是一个秘密84/90 章 · 2521 字

第84章

老者:“要是这样能吓出个好歹,你也不会一大早在这里练功了。小伙子,你的养气功夫很不错,气息与山林草木浑然一体,连我山时都没有发现。后来施良德了山,我怕他另有埋伏,特意查探一番才发现了你。

我本以为你是施良德埋伏在这里的高手,结果不是,你是在这儿练功的,看来是我们打扰你了。能将气息收敛得这么好,隐藏得连我都无法察觉,年轻一代也算是高手了,你是江湖飘门的传人吧?”

这下误会可大了,丁齐赶紧解释道:“老爷子,我哪是什么高手,只是个心理医生而已。我也不是在这里练功,是静坐,却让您老误会了。”

老者饶有兴致地盯着丁齐道:“规矩我懂,你不想说的我也不问了。我昨天见过你,你叫丁齐,很有名,是博慈医疗心理门诊的头牌专家,对吧?你的灵觉不错,昨天是你最先注意到我的,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

丁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很多事情是三言两语说不清的,他只得点头道:“幸会,但您老真的是误会了!”

老者也点头道:“是的,我的确是误会了。你没有跟踪我,是你先来的,而我们打扰到你了。我跟施良德说的话,你刚才应该都听见了,有什么疑问说吧。”

丁齐有些尴尬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觉得有些好。如果涉及到您老的隐私,我也不想打听,更不会说出去的。”

老者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解释,自顾自地又说道:“你真以为施良德特意找我,只是为了报恩吗?假如他真的心怀感激、把我当成恩人,昨天看见我的时候,应该亲自追来,这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可他却装做若无其事,叫一个保镖把我盯了。

你是一个心理医生,应该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多年不见,我也知道他在找我,可是看见他时却是那种反应,我也心有数了。他无非是想得到当年没有得到的东西而已,以为凭着他如今的身家地位,只要开口许诺,我一定会双手奉。”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老者这番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丁齐也看出了施良德的心态。今天见面时不论施良德话说得再好听,昨天的情形,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态度。

施良德当时正在视察一个他先前估计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下属分支机构,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突然看见二十九年前的恩人,孰轻孰重不问可知。假如他真的将老者当成思念多年的恩人,应该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追过去。

可是施良德是怎么做的呢?装做若无其事,却派了一个保镖盯住老者的行踪。老者心如明镜,并没有特意甩掉盯梢者,第二天来到这个无人之处,果然将施良德给引来了。丁齐从心理学角度已经可以断定,施良德并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让别人知道他与这位老者的关系。

江湖传闻,施良德是从一位游医那里得到一张偏方,然后才开启了行医创业之路。传闻是传闻,谁都难以确定真假,施良德本人也从未公开承认过,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这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迹。

但这是老者和施良德的私事,丁齐尽管好,也不想去管闲事,他只对另一件事感兴趣,又开口问道:“老前辈,您真的是江湖疲门大师吗?请问‘观身术’是怎么事,真的能做到像扁鹊见蔡桓公神医扁鹊那样吗?”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又笑道:“你连他们后来那番话都听见了,还说自己不是高手?”

丁齐:“您老真的误会了,我真不是什么高手!那些话我的确听见了,我可以解释的,只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种技巧,刚才的状态”

老者摆手道:“你不用解释什么,能听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要提醒你,你听见了今天所有的谈话,最好不要让施良德知道,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可能会有麻烦。不好意思,我偏偏选了这个地方见他,给你带来麻烦了!”

丁齐摇头道:“我当然不会说出去,您老放心好了,我今天当什么都没听见。”

老者看着他又说道:“江湖疲门秘传的观身术,内行人也不是没听说过,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你既然知道扁鹊见蔡桓公这个典故,那么去之后可以再查查庄子的另一个典故,是季咸见壶子的故事。看明白之后,大概能理解了。”

丁齐一时有些发愣,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他在学课本学过,而季咸见壶子的故事,以前还真没听说过。老者说完话已经离开,丁齐在后面又问道:“老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我能不能请教”

老者转身打断他的话道:“我姓吴,叫吴申守,你可不要告诉施良德江湖相见便是有缘,有缘还会再见的。”言毕便飘然而去。

吴伸手?好怪的名字,听去甚至有点搞笑,丁齐一个人被晾在了灌木丛,好半天没有过神来。今天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段私人谈话,撞破了某些人的隐秘,又莫名其妙与这位吴老前辈聊了半天。

丁齐可以肯定这位老先生是位高人,他刚才没别的意思,是想向对方解释自己是怎么听到谈话的,更想向对方请教,自己又为什么能听到?

方才那种妙的状态是他自行摸索出来的,从没有谁告诉他那是怎么事,老者却说他是高手,还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

042、秘籍

当天晚,丁齐在家查资料,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又读了一遍,季咸见壶子的典故也查到了。

扁鹊见蔡桓公典出韩非子,故事很简单。神医扁鹊某日见到蔡桓公,开口道:“君有疾在腠理(注:体表),不治将恐深。”蔡桓公曰:“寡人无疾。”等扁鹊走了,蔡桓公还对别人说:“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十天后,扁鹊见到蔡桓公又说:“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再过十天,扁鹊见到蔡桓公再次说:“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但蔡桓公都没当事,还很不高兴。又过了十天,扁鹊见到蔡桓公时什么话都没说,居然转身走了。

蔡桓公也很好,派人去问扁鹊,今天是怎么事?扁鹊告诉来者,国君病已入髓,他没法治了。五天后,蔡桓公突发急病,赶紧派人去找扁鹊诊治,而扁鹊已经收拾东西跑路了。结果蔡桓公暴病身亡

另一个季咸见壶子的故事,典出庄子,较复杂了。庄子的章本不好懂,而且的很多翻译大多是望生义,更不好理解了。

壶子是列子的师父,而列子是战国人,也是后世道家尊奉的冲虚真人。季咸是郑国的一位神巫,开口能断人死生存亡、祸福寿夭,说谁哪天死哪天死,应验如神,简直快赶阎王爷了,谁见了都怕。

列子见到了季咸,去便对壶子说:“师父,我以为您已经老厉害了,可是现在有位季咸您还厉害!”

壶子说:“我的本事,你只学到了皮毛,远未得道。其人只认表象、未知实质,不信的话,你明天叫他来,为师让你见识见识!”

第二天列子请季咸来了。季咸见到壶子后,出门便对列子说:“你师父不行了,也能再活十来天。我看他的气色,所透露出的生机像被水浇灭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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