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观的弟子们都不配合，白幕无奈，只能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他在四周走动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正在种植灵草的弟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似乎非常不合群，而且还是个瘸子。
他灵机一动，走上前招呼道：“兄台，认得我吗？”
那弟子瞄了白幕一眼，淡淡地回应道，“白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
那弟子显得有些吃惊：“找我？找我做什么？”
“想要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那弟子一听这话，顿时不愿再搭理白幕，埋头只顾耕种。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成见，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的朋友真的是凶手，我绝不会偏袒他。”
白幕说得诚挚真切，这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
“倘若他并非凶手，反而被冤枉至死，那你们不仅错杀了好人，还让真凶逍遥法外，你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同门？”
那弟子不为所动，甚至头也不抬。
“也许你并不在乎，因为在门派里他们都不待见你。可能连那个死去的凌风，平时也没少欺负你，所以你宁愿永远找不到真凶，让他死不瞑目。”
那弟子猛然抬头，然后站直了身，面露怒色。
“你尽可以对我出言不逊，但你绝不可侮辱四师弟，更不能污蔑四师弟和我的关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四师弟？”
白幕愣了一下，努力缕清条理。
“你是凌风的师兄？”
那弟子把手上的工具扔在一旁，转身面向白幕。
白幕这时才发现这个皮肤黝黑的弟子是个中年男人模样，精廋精廋的，看起来应当常年在地里劳作。
那弟子正色道：“我叫程一铭，是无心观的内门弟子，排行第二。白公子，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同时希望你也能明白，不是我不肯开口，只是我实在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白幕审视着程一铭：“你还不知道我想问什么，怎么就断定没什么能够告诉我？”
“除了案子的事，你还能问什么？我对案子一无所知，当晚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白幕道：“我想知道你的四师弟凌风的人际关系，你总该能告诉我吧？”
“人际关系？”
程一铭略感诧异，一双眼睛审视着白幕，暗自揣摩白幕的用意。
“四师弟的人际关系也就局限于这苍云山上，除了师父之外，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们几个内门弟子。”
“你们派中一共有几个内门弟子？”白幕问。
程一铭答道：“曾经五个，现在三个。”
“能不能详细说说？”
“素音大师姐你应该见过了，我排行第二，三师弟多年以前就离开了门派，四师弟凌风已造歹人毒手，五师弟凌云此刻正在监禁室里看守你的朋友。”
“凌风，凌云……他们俩是亲兄弟？”
程一铭道：“他们并非亲兄弟，但都是孤儿。当年他们的父母在战乱中遭难，师父将他们捡回山中抚养，取名凌风和凌云。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干什么事情都成双出入。”
“那现在他们的关系如何？”
程一铭有些不悦：“你不必怀疑这一点，我胆敢以性命担保，他们依旧情同手足，这世上除了师父和大师姐之外，他们彼此就是对方最珍视的人。”
“谈谈你们的大师姐。”
一听白幕提到大师姐，程一铭的眼中瞬间露出警惕的目光。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是凶手，唯独大师姐不可能，你不必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也就无须谈论她。”
白幕发现似乎这整个山上的每个人都对大师姐素音爱得要死，处处维护她，唯她马首是瞻。
也难怪，毕竟如此美人，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白幕只能另寻话题，向程一铭提议道：“那谈一谈你的三师弟。”
此言一出，程一铭警惕的目光变得更加强烈，以至于他捡起地上的耕种工具，二话不说就扔下白幕匆匆离去。
白幕直愣当场。
看着程一铭远去的背影，白幕不禁暗自纳闷：“这三师弟还真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既然跟死者凌风最要好的人是凌云，那么白幕自然要去会一会这个凌云。
他再次来到监禁室，与凌云碰了面。
道明来意，凌云起初并不配合，直到白幕搬出程一铭说的那些关于他们师兄弟关系的话，凌云才稍有松口。
“我们五个人，如今只剩下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