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幕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过你的事，已经做完了。”
素音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的事，也已经做完了。”
“那我们该谈谈凌云的事了。”白幕一转话题，顺势坐到对面。
素音轻轻一叹，苦笑道：“那可怜的孩子既已伏法，还有什么好谈的……”
白幕道：“他虽已死，可他所守护的那个秘密却不会因此湮灭，而这个秘密对我至关重要。”
“秘密？”
白幕拿出那个扎满针的布偶，递到素音面前。
很显然，素音这个布偶一无所知。
“这是……”
“在那个乱石堆下面找到的，你说凌风和凌云小时候经常在那里玩耍，我想应该是他们二人之物。”
“他们要这布偶做什么？”
“或许与你有关。”
“怎么说？”
“你且看这布偶的背面。”
素音将布偶翻转过来，见到背面的那个名字之时，她脸上的神色顿时凝住了。
白幕道：“他们对穆铁牛恨之入骨，这是为什么呢？”
素音沉默不语。
白幕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敞开天窗说亮话，不然问不出什么名堂。
“那晚我寻琴声到此，你握住我的手腕时，我察觉出你已非完璧之身，结合穆铁牛的情况以及当年你们相处之密，莫非你早已失身于他，而凌风和凌云对穆铁牛的恨意也由此而来？”
素音叹道：“你猜出了个大概。”
“果然如此……”
白幕跟着叹息，在他的内心里，他非常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便是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年你失身于穆铁牛，因为某种原因被凌风和凌云所知晓，他们二人一方面对穆铁牛恨之入骨，一方面为了维护你的名节声誉，约定相互间严守这个秘密。
“穆铁牛离开苍云山之后，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凌云和王有准备下山历练，凌风想要炼丹赠与凌云，阴差阳错闹出了乌龙，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当我发现凶手的动机跟这个秘密有关，便设下圈套，主动去找王有，然后再到你这里来过夜，让凶手误认为我从王有那里获知了这个秘密，以此来要挟你，对你行不轨之事。
“这一个简单的计划，最后成功将凌云引了出来，让整个案件真相大白。凌云在决心赴死之际，仍不忘求我保守这个秘密，足可见他是多么担心你再次受到伤害。”
素音痛心哀叹：“作孽……”
白幕道：“穆铁牛确实太作孽。”
素音苦笑：“是我作孽。”
白幕吃惊道：“何出此言？莫非你认为，是由于当年你倾慕于穆铁牛，才导致了今日的结局？”
素音幽幽说道：“倾慕……当年他来到苍云山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我视他为晚辈，待他如姐如母，何来的倾慕？”
“既是如此，那你何以会委身于他？”
“你先前的猜测，只窥得当年的冰山一角。”
素音开始讲述当年之事，这些记忆对她来说可能不堪回首，却又忘不掉。
当年穆铁牛拜入无心观门下，受邪术折磨，素音悉心照料他，在这期间，素音无时无刻不想根除他的痛苦，终是无果。
穆铁牛受折磨时痛苦难忍，就算打晕过去，也会很快疼得醒来。素音只好用幻魂草麻痹穆铁牛，暂时缓解他的痛苦。
没想到穆铁牛竟然偷偷私藏了素音的一些幻魂草，素音一直被蒙在鼓里。
有一天，穆铁牛以学琴为由找到素音，暗中伺机往素音的茶水里添加幻魂草。素音毫无戒心喝下了茶水，身体被暂时麻痹，情急之下暗自运功恢复。
不料穆铁牛早有准备，当即逼迫素音服下怪异的丹药，素音立刻灵力全失，情欲大涨。
随后，穆铁牛兽性大发，将素音玷污。
白幕感觉到素音在谈及这些往事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早已释怀。
哪怕是说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极为骇人听闻的遭遇，她也显得风轻云淡。
素音平静地说道：“你无法想象他是如何折磨我的，我宁愿一死了之，可他怎会让我如愿。我不仅无法解脱，还要继续忍受他变本加厉的欺凌。
“不仅如此，他还用我的身体来修炼邪法，足足持续了数日。如今想来，那应是悦仙阁的采补之术。
“某日我从昏厥中醒来，发现他正在窗边向外探望，随后他告诉我，凌风和凌云已经发现了屋中的事情。当时他以那两个孩子会告密为由，扬言要加害于他们。
“我断然不能让他这么做，便恳求他放过那两个孩子。他遂逼我答应他一个要求，若是我能做到，他就饶过两个孩子的性命。”
素音说着垂下了眼帘。
白幕问道：“他逼你答应了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