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擦拭了一下他的马车,确定没有一丝灰尘之后,他去了院子,开始一天的工作。
乞巧节刚过没有多久,泽阳县很多姑娘都找到了心仪的郎君,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准备嫁人。
她们都是家里的心尖宠,父母的掌上明珠,哪怕家境不是很好,也愿意花银子给自家的孩子打造一些陪嫁品。
装衣服的箱子,屏风……都是些琐碎的物件儿,价格也不贵,但是做工繁琐。
突然,院子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神色一怔,几乎是立刻,他就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他们要是再不来,他只会造下越来越多的孽,可惜,他控制不住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院子的门被人拍响,他没有理会。
于是外边的人拍的更厉害,最终,他刚刚修复没多久的门被人从外边大力踹开。
隐约还能听到邻居的声音,“你们这是做什么?”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没有人理会,围观的人不减反增。
“就算是官府,也不能私闯民宅!”
如此说着,大叔大婶们竟齐齐上前,小心翼翼的把他护在身后。
张勇闭了闭眼睛,心中突然觉得苦涩。
到了现在,大家还在护着他。
青墨从外边进来,心情十分复杂。
昨天晚上,他和青雾分开调查,很快就锁定了几名嫌疑人。
为进一步确认凶手特征于那人说的是否吻合,他们对着周围的邻居也做了查访。
得出的结论,居然与那乔戈所说相差无几。
就像现在,他都说了是办案,还有老婆子急急忙忙冲上来,杵着拐杖问他,“啊勇是个好孩子,你们怎么能胡乱抓人呢?”
周围的人立即开口附和,“就是,阿勇这孩子很懂事很孝顺,别看他脚不方便,手艺却很好,我们这些邻居家里,哪家没有一两个家具是这孩子亲手打了送的?”
“不止如此,他自己省吃俭用赚来的银子,还会给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用,要说这么好的孩子也会犯罪,我老太婆第一个不信。”
青墨能够感觉到,大家对张勇的维护,都是发自内心的。
也是此刻,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当时说到这个凶手时,乔戈脸上会是那样一种神情。
当时他想不明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有什么好同情好可怜的?
现在,却连他自己也迷茫了。
这么好的人,真的会是凶手吗?
青墨不得而知。
他沉着脸上前,“还请各位让一让,是不是误会,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还请乡亲父老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青墨的目光落在人群后十分安静的男子身上,他在注视他的时候,他也在注视他。
神色平静,还带着一丝等待和焦急。
“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说着,青墨上前几步,穿过渐渐松懈的人群,一把掀开张勇的衣袖,然后,瞳孔猛的睁大。
张勇那小麦色的手臂上,确实有伤痕,很深,已经结疤,却依旧清晰。
看着像是被人连续,反复的抓了无数次留下的。
他们已经打听过,受害者当中,有个一个叫小花的姑娘,力气非常大,家里是开酒楼的,却最喜欢留指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