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纷纷惊讶。
虽不说话，却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个道理，眼前这公子，日后，万万不能得罪。
“那好，处罚规则，我会在你们表演结束后公布，现在，我给你们机会，不信任我和花娘，想离开的，请便。”
有人弱弱询问，“若是离开，会如何？”
花娘直接回答，“出了这扇门，便不是我凌烟阁的人，只要有足够的赎金，或者有人愿意替你们赎身，我可以还你们自由。但是，从此以后，你跟凌烟阁，再无半点关系。”
那女子当即嘘声。
曲怜儿满脸不解，“花娘，这女人到底给你施了什么法？居然让你对她唯命是从？”
花娘不语。
“哼，我便不信了，你会当真为了这个女子舍弃我们众多姐妹。”
说完，她起身，看着几位与她平素交好的几个姑娘说道，“花红，翠柳，你们可愿与我一同离开？”
被点到名的两人讪讪。
她们可不如曲怜儿这般潇洒。
曲怜儿名声在外，只要她肯，自然有人愿意为她赎身，可她们不同。
不说她们都是花娘一手养大，于她们有救命之恩，就算今日离开，以后的日子，也不见得会好过。
是了。
这凌烟阁的姑娘，有大部分便是花娘捡来的养大的弃婴，还有一部分，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孤女。
花娘供她们吃穿，教她们唱曲识字。
等她们长大之后，要走什么路，都不胁迫。
若是愿意接客的，便接客，不愿意的，便做素人，唱唱曲，表演表演她们的拿手戏，便也有人喜欢。
若都不肯的，便为奴为婢，伺候这些接客的姑娘们。
是以，大家还叫花娘，“妈妈。”
曲怜儿当即就冷了脸，“妈妈糊涂了，你们也跟着糊涂了吗？咱们凌烟阁已经如此危险，若是再这个时候，还要任由这个女人胡来，岂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众人依旧沉默不语。
花娘如此精明，怎会如此？
倒是曲怜儿，这些年越发骄纵任性，不止阁里的姑娘从不被她看在眼里，就连花娘，也只表面恭敬。
背地里，不知说了花娘多少坏话。
她气。
气她与小柔分明一同长大，为何小柔就能得到花娘如此重视，而她，只能成为那些男人的玩物。
可是她忘了，最开始，这条路便也是她自己选的。
花娘还深刻记得，曲怜儿刚刚及笄那年，她问她，“你选什么？”
曲怜儿当即选了卖艺。
她的理由，十分充分，“花娘，我怕了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我生得这般好看，只要我露面，必定会被人看到。上京最多的便是富贵人家，怜儿定会被哪位公子看到，届时，他娶我，我便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踏出这一步，便没有回头的可能。”
花娘说，富贵人家虽多，谁愿意娶一个花楼出生的女子。
然，曲怜儿一心沉浸在她的幻想之中，不愿苏醒。
路是自己选的，花娘不会阻拦。
她是开花楼的，为了帮助更多孩子活下去，也断然需要有人付出。
不然，她们吃什么？
虽然十年前有贵人相助，如今就算这凌烟阁没了她们也不至于朝不保夕，但曾经养成的习惯，她也不会轻易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