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秦不归里有许多想捉弄她的心思,但这会儿还是决定先将她放下,听听她要说的事究竟是什么。
“何事,说吧。”
谢轻婉坐在做榻上,一边整理着微微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这个人吗,就是心里装不住事,有什么事就想着赶紧解决了,不然就会一直惦记着。二娘和三娘的事……究竟是要如何处理,想必应该已经有结果吧?那你便对我说了吧,不用担心,无论是什么样的处理结果,我都能接受。”
一听是这件事,秦不归便叹了口气,低声道:“果然是此事……”
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谢轻婉难得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对他说:
“哎呀,你不用觉得为难。其实……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次我肯定难逃责罚,毕竟没人能为我证明清白,我自己心里也有数。我也不想你继续为难,不管他们究竟要怎么处置我,你都告诉我吧。”
秦不归望着谢轻婉,双眼之中似是盈着许多情绪,半晌后,他低下了头,声音低沉到有些沉重:“……此事尚未有结论。”
看着他的样子,谢轻婉忍不住叹气皱眉,他这样可根本不像“没有结论”,倒像是明知道事情有了定论却并不愿意面对。
她拉着他的手臂,劝他道:“你真的真的不用瞒我,我知道事情根本不会有转机的,反正惩罚已经是必然,不过是轻重、早晚的问题,你还不如早点告诉我,免得我再被这件事吊着。”
秦不归扭过头望着她,目光踌躇不已,他抬起手,将她面颊轻托,沉声对她道:“你只需知道,无论到了何时,我都不会放你一人、不会让你孤独面对,即便是要面临罪责、惩罚,我也会与你携手共行。”
他这突如其来的神情,实在是让谢轻婉有点招架不住,忍不住别开视线、低下头,根本无法再追着这件事继续问下去是自然的,她还努力地寻找着分散注意力、缓解心跳速度的其他话题。
“啊……那个,对了,昨天忘了问你,你昨天下午陪同皇上与贵宾议事,既然不是永宁王,那是什么贵宾?那两个尔玛王子吗?还是胡人?”
提起昨天下午的议事,秦不归更是忍不住叹气:“是胡人。”
对的,是那几个胡人。原本他们的行程安排是初二就该走了,但他们却没走,因为某件事还没能妥善解决,便被迫改变行程,留了下来,要等到事情解决之后,他们才会返回胡地。
呼韩邪脱脱作为一个刚上任的单于,其实已经离开了部落太久,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其实也正急着回去。而让他们被迫多留几日的原因,出在他们那边;导致这样后果的人,也是他们的人。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呼韩邪塔娜,对了,就是脱脱的那个宝贝亲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