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归的眼神飘到了一边,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嗯……那可真是多谢他了……”
他是不想让谢轻婉看到他目光中的那点醋意和不屑,他知道她肯定是已经将魏建安当成救命恩人看待,而他心中其实也一直对魏建安颇为感激,只是……男人嘛,总是好面子的,心里怎么都有点过不去。
而谢轻婉想起之前的那段惊险经历,心理阴影又浮了上来,忍不住多感慨了几句:
“天哪,你可真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恐怖!那么多的人,一个个神态奇怪、目光空洞,嘴里嘟嘟哝哝着,朝我和素雪伸着手,一门心思地想要把我和素雪给抓到那花楼里去!简直吓死人了……”
秦不归的视线又回到谢轻婉身上,原本的醋意和不屑倒是消失了,转而变得满是内疚和遗憾:
“婉儿,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好不容易来到了这沧城,可偏偏我又不在。当你陷入危机之时,救你于水火的人,也不是我……”
谢轻婉赶紧说:“哎呀哎呀,好了,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自责内疚,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罢了,憋在心里怪难受的……可你要是这么自责的话,我以后还怎么敢跟你说这些?”
秦不归却没急着哄谢轻婉,他皱着眉,按着她的肩道:“婉儿,我是你夫君,你心里有什么话,无须顾忌,悉数对我说了便是;而你是我的王妃、我的正室夫人,我心中所想,亦不想对你隐瞒。”
谢轻婉瞅瞅秦不归,嘟着嘴说:“那你的意思是……无论我怎么说,你的内疚和自责都不会减轻?”
秦不归抚着谢轻婉的长发道:“嗯……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心中之愧意,亦不会减轻分毫。但婉儿你大可宽心,我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对你的内疚和自责,我日后定会加倍补偿你。”
谢轻婉笑着说:“行啊,那就随你吧!”
“不过,”秦不归紧接着又说道,“以后……你还是少在我面前提起永宁王,你对他也不可过于感激,这份人气是我欠他的,与你无关,你也不必记挂于心。”
谢轻婉顿时笑道:“说到底你这不还是在喝醋吗……”
秦不归本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但看着谢轻婉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他干脆也不辩解的,叹了口气道:“的确……不过我自责可是远多于醋意,只恨我当时不在,不能立即到你身边……”
谢轻婉大方地抚了抚他的手,大方地说:“嗯嗯,我知道,毕竟你不在,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当我得知你在前线的时候,其实我很担心你,不过既然你也没事,这样就够了。”
秦不归目光温暖而柔和,拥着她的臂弯也坚定而有力,谢轻婉也愈发贪恋他怀中的这份炙热的温度,和别人不能给的安全感。
可她知道,这一切仅仅是暂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