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芊絮气得脑袋发懵，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除了花臂男人，还有十来个头发五颜六色的混子。
看上去应该是被人雇佣的。
“我去你大爷的！”
洛芊絮心下有了决断，两下踢掉自己的高跟鞋，用光脚勾起一根钢管，伸手接住直接抡到了花臂男人的脑袋上。
花臂男人脑袋被开瓢，顿时气得什么花花心思都没了。
“给老子打！”
场面立刻变得混乱起来，追上来的保安想加入战局，却发现洛芊絮的动作干脆利落，又狠又凶。
根本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说，谁让你们来的！”洛芊絮抓着花臂男人的后衣领，膝盖跪在他的后背，死死地把他压在地上。
“没谁！就见不惯你！跟耗子似的只知道躲！垃圾！”花臂男人对着洛芊絮的脸吐了口口水。
洛芊絮侧头躲过，嘴角勾起冷笑。
手转而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一磕，“说。”
花臂男人脑袋被磕得昏昏沉沉，依旧不肯松口。
洛芊絮便抓着他磕一次问一次，直到花臂男人满脸都是血，才痛苦嚎叫着，“我说我说！别砸了！”
他仰着头，鲜血流过眼睫，让他的视野里都变成了红，而他在这一片红里，看到了如同恶鬼的洛芊絮。
“是他！是老周说有个大生意！”
洛芊絮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角落竟然还有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贼眉鼠眼。
“滚出来。”洛芊絮开口。
老周眼珠子一转，不仅没听话，还转身就想跑。
洛芊絮眼神一凛，将手中的钢管投掷出去，稳稳地扎进了老周的膝盖弯，阻止了他逃跑。
“什么大生意？”洛芊絮走到他面前，“谁给你的？”
老周捂着自己的腿，惊恐地看着她，咽了咽口水，但始终没有开口。
就在洛芊絮又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老周突然朝她身后大喊，“警察同志！这里！杀人犯又要杀人了！”
“洛小姐，你先冷静冷静。”
洛芊絮握紧双拳，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中的暴怒。
她配合着警察处理后续，看着老周一群人被带走，嘈杂的专柜又一次恢复寂静无声，只有满地狼藉彰显着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洛芊絮一个人站了很久，最后面无表情地蹲下开始收拾，她想把这里复原，可碎掉的玻璃根本拼不回去。
碎片划破了手掌，原本就带伤的手掌再一次鲜血淋漓。
雨还在下，把夜色冲洗得清澈空旷。
御靳寒打开车门，撑着伞立在车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深夜得到消息的时候赶往百货大楼，明明在等着对方求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的主动帮她。
网上一次，今晚一次。
御靳寒其实并不清楚他来能做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但他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洛芊絮。
那永远鲜活的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步一步的，无力的走出百货大楼。
他们隔着雨幕相望。
洛芊絮鼻尖是母亲最后那瓶藏香的味道，此刻混杂着雨后大地的味道，还有印象中御靳寒的味道，调和成了令鼻子发酸的东西。
“御靳寒。”
她的声音有些哑，鼻子酸酸涨涨的，盛着夜色的双眼泛起了点点泪水。
“嗯。”
御靳寒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洛芊絮走到他面前，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流浪猫，因为没有主人，没有朋友，找不到人诉苦撒娇，所以再看到曾经同行一段时间的大狗狗时，不自主的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