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走?这不是您孩子的绑架案吗?现在撤走岂不是?”
警察听到靳斯年的声音以后,不由得皱眉,一时间很是疑惑。
“假意撤走,现在你们已经到了那个位置,先假装撤走,到时候如果安定了,就直接突围。”
警察这才明白,随后开口。
“您放心,这边的情况我们可以控制。”
听到他这么说以后,靳斯年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个现场。
“不是我报的警。”
苏卿卿看着靳斯年的背影,不由得淡然开口,神色从容。
“不管是不是你报的警,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苏卿卿,如果靳熙有一点问题,我会要你好看。”
靳斯年眉头紧锁,不耐地开口以后,便就离开了。
“老大,这些警察怎么办?”
几个小弟看着自家老大这般,此刻心中也是慌乱的不行。
“急……急什么?”
老大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一把拎起了靳熙的后衣领。
“既然你爸不要你活命,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靳熙却没有半分的害怕,只是面容冷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正当他打算一刀了解这个孩子的时候。
那群警察突然闯了上来,直接就将他们给制服了。
“都给我们老实点。”
警察看着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人,不由得皱眉。
“靳熙。”
靳斯年走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况,看到靳熙衣衫褴褛的样子以后,眼眸闪过冷光,随后便一拳锤在了绑匪的脸上。
那几个绑匪虽然都是练家子,可是面对这样的对手,再加上现在被人绑在了这儿,根本就招架不过来。
激烈的扭打过后,四周渐渐安静下来,一切喧嚣都归于平静。
然而苏卿卿的心却静不下来。
她上前查看孩子的状况,那女孩抓着她的手臂,哭着说:“阿姨,熙宝他都不听我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理我,他到底怎么了?”
“先别哭。”
摸了摸她的头,苏卿卿仔细查看靳熙,只见他眼神呆滞空洞,没有丝毫光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角,在那瑟瑟发抖。
“熙宝别怕,阿姨马上带你走。”
苏卿卿伸手抱他,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一把推开。
他抗拒得十分明显,一张脸绷得很紧。
这时候,揍完那群绑匪的靳斯年走了过来,看到靳熙这模样,眸色暗了暗。
他一把将靳熙捞起来,直接将他带走。
路过苏卿卿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态度冷漠又疏离,仿佛他们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而且他们连头也没回。
怔怔地看着冷漠的他们,苏卿卿心里莫名难受,她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堵厚厚的墙,将他们彻底隔离开来。
“阿姨,你怎么了?”
女孩见苏卿卿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害怕。
“没怎么,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迅速回过神的苏卿卿,按照女孩所说的地址,叫了一辆车,准备送她回去。
路上,女孩牵住苏卿卿的手,她小声问道:“熙宝他到底怎么了,我好担心他,之前他不是这样的,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
小姑娘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沉默几秒,苏卿卿出声安慰:“你不用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她眼眶里的泪要掉不掉,看起来特别可怜。
苏卿卿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声说:“当然是真的,等他恢复后,你再见他,那时候他就会跟你说话了。”
她不擅长安抚人,因此讲话有点生硬。
不过小姑娘不在意,听说靳熙以后还会跟她讲话,她又开心起来。
孩子的世界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没过一会儿,司机提醒他们已经到了。
孩子的父母得知消息后,立马从家里冲了出来,见女儿牵着苏卿卿的手,两人都不高兴,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牵她的手,妈妈有没有跟你讲过,让你不要接触陌生人!”
孩子母亲一把将女儿扯了过去,还狠狠瞪了苏卿卿一眼。
“你有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们做什么,还指望我们感谢你吗?我孩子要不是被人拐跑,怎么可能遇到这些事。”
孩子父亲说话更加刻薄,仿佛苏卿卿是什么罪人。
听到他们的话,一些过路人还对苏卿卿指指点点。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苏卿卿深刻地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刻薄以及冷漠,忽然间她有些同情那个小姑娘,但也只能同情。
孩子的父亲还想再说两句刻薄话,当他触及到苏卿卿的眼神后,整个人愣了愣。
他摁住女儿的肩膀,把她往前面推:“走快点,走那么慢做什么!”
苏卿卿眉头微微皱起,她欲言又止。
好在这女孩终于回家,她可以去做别的事了。
此时,心情十分焦躁的靳斯年联系蔺池裕:“你过来一趟,把靳熙带过去做做检查。”
靳熙的状态十分糟糕,丝毫没有好转。
就像是一艘处于大海里的孤舟,整个人透着一丝迷茫。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靳斯年偏头看向靳熙,试图跟他说两句话。
但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回应,那双空洞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靳熙,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安心,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他觉得他是被吓坏了,导致精神状况出问题。
然而靳熙还是没开口。
这时,靳熙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随后的时间里,他一动不动,一直看着那些倒退的树,像是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
靳斯年薄唇紧抿,火气又冒了出来。
他该把那些绑匪往死里揍,让他们尝一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十几分钟后,蔺池裕匆匆赶了过来,将靳熙带去做检查,做的是全项检查,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等检查报告。
“刚刚来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
靳斯年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无奈:“对,他好像听不见我讲话,一个字都不回。”
叱咤商场的他,头一回生出挫败感。
“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他应该没事。”蔺池裕安慰了两句。
看完检查报告,蔺池裕表示靳熙没什么外在伤,按照他的推断,他受的是内在伤,换而言之就是心灵受到了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