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同生,是天地始元的缩影。
难道幼凰就是这样?
凤凰族一直神秘,非晨露不饮,非梧桐不栖。凰主更不会轻易露面,在涅盘之前大多居於巽宫,摄取纯木精华,避免被外界玷染。这一位的灵气没有丝毫污浊的感觉,然而辨认不出属Xi_ng,这非常的奇怪。
或许这就是凰涅盘前的幼貌?所以她们才会於成年时涅盘,全然蜕化。
“巡风,你在探我的灵气吗?”
他坦承的点头。
“你感觉到什麽?”
“浑沌。”他诚实回答。
“你是个老实人。”少女把镜子拿起来,侧对著自己,让他能够看见镜中的映像。
虚无的一片,没有影子。巡风有一点惊讶,而後看见镜中花开,九重光晕,彼岸莲花。
“这不是我,这是镜灵。”少女把镜子转了过来,“讨厌的东西,一点都不老实。看见我就只会开花,拿几朵花来唬弄我,从不肯告诉我我是什麽。”
“它很老实。”他慢慢笑著,解释。“镜灵喜欢你才会对你开花,每一次都开,说明你是它很喜爱的人。女孩子跟花不是很相称吗?”
“女孩子?”少女随之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他点点头,依然微笑道:“晴岚殿下,我也听说过,真凰照镜时镜尺会出现焕彩。镜尺之灵一定认为你是一个很美丽很特殊的女孩子,才会在焕彩之外对你开出繁花。”
“是这样?”少女的表情愈加古怪,连口吻都带上了几分讥嘲。
“是这样。”他回给她确定的答案。
少女笑了起来,越笑越狂,把手上的镜子一甩,拉开了自己的腰带。
“晴岚殿下?”他连忙垂下头,心中激涌,诧异於少女忽然的行为。
“喂,老实人,你张大眼睛看看我。”
他没有抬头,却忍不住在心中幻想了无数可能。
“干嘛不敢看我?”
衣衫直接扔到了他脸上,一股花木幽香。这太放肆无礼了吧?他将少女的衣衫从脸上拉下来,紧紧抓在手里,依旧垂头闭著眼。
“晴岚殿下,你是巽宫的主人,未来上善城之主。就算我是指派给你的近身护卫,请不要把我当成了你是使女。”
“谁稀罕要你做使女?”少女似乎是在刻意侮辱,连鞋子也拔下来扔给了他。
“喂!”这太放肆了!
“呵,你这不就老老实实肯看了吗?”
他狠狠吃了一惊。
“少女”赤条条站在他面前,拍了拍自己的X_io_ng口。
“喂,老实人,你看清楚了没有?”
他瞪著眼睛闭上嘴。
“没看清楚就好好看,看哪儿都行。”
他手上的衣服落了地。
“现在你告诉我,我是什麽?”
他说不出话,心里阵阵涌起被愚弄的恼怒。
“你不说,我替你说吧。”晴岚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大剌剌往身上一披。
“我是个怪胎。”
他没否认,也没有承认。看著“少女”半披著衣衫,懒洋洋在座椅上歪斜。
“巡风,你想回去就回去,想告诉他们就告诉他们。巽宫有没有魔,这就是他们让你来判断的。我不知道什麽是魔,我也不知道什麽是自己。我跟火炽他们一样,我是雄Xi_ng,我不是女孩子。可我不是凤,也不是上善城的‘凰’。母凰死去的时候最後一枚卵里育出了我,我比火炽他们有更强的灵力,比母凰更强大的灵力,所以他们期望我是‘凰’。不,他们把我伪装成‘凰’,瞒天过海骗了外面一百年。你觉得我会是什麽?”
他答不出。他懊恼著,自己居然会被假象所迷惑。自己引以为傲的敏锐洞悉,完完全全输给了一个灵气浑沌不明的羽都少年。
“你走吧。”少年下了逐客令。“回去了告诉
他们,我不需要护卫,他们想要关我就继续关著,想要再派人来看就来看。下次派个厉害一点的,好歹替我弄清楚,我到底是什麽东西。”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从那个房间退了出去。他走了,又回来,彷徨了,又离开。晴岚一直就在里面,捧著那面镜子,无声默看。
晴岚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他同样不知道。
晴岚希望知道自己是什麽,他同样希望知道。
他没有见过晴岚这样绝丽的“少女”,如同他没有见过跟他一样张狂的少年。
镜尺之花,只开在彼岸。
彼岸在触不到的镜子的另一端,幽幻的世界,独立於天地之外。
那是不应该生於现世的人,那是在幽幻中盛开的彼岸之花。
那是晴岚。
六万三千五百年前,巡风还没有成为“白虎”,巡风曾经住在上善巽宫,曾经就是这样,邂逅了天地间第一只“鸾”。
--------------------------------------
七夕特别番外送上~~
谢谢大家支持小枫码字!爱你们哦~~
白色情人节贺文
天青番外──晴巡──相爱相杀
“我喜欢你的味道。你的身体,你的血,你染血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怎样?”
“把你吃掉。”
巡风猛张开眼,眼前是漫漫无尽的荒沙。夜风从沙丘上吹过,沙子跟著风走,留下一道一道,蜿蜒慢行的波纹。
巡风坐在砂岩下,身体好像也是岩石的一部分。岩石不是在他背後,而是在他身体周围,像从他身体长出来的,或他是从岩石里长出来的。
巡风就这样坐在荒沙岩石中,这样跟风沙砾石混在一起。
又一次梦醒,又一次从血腥噩魇中复苏。巡风想,什麽时候才结束呢?
他是来等死的。
等了许多年。有时候他也搞不清自己死了没有,可每次张眼看见外面,应该还活著。
我什麽时候才能死?──巡风这样想,然後闭上眼。
噗通、噗通,那是心脏的声音。心脏还在跳动,身上血还在流。
心在跳,血在流,心跳血流都在身躯里,血肉还活著,这个身体还没有变成金属。
这个身体比沙子破碎,比石头冰冷,比死物还像一具死物,可这具身体还是活的。多麽无奈──巡风唇边一丝笑,风沙里,裂痕一样。
外面到底过了多少年?荒沙中,时间几乎是凝固的。
他已经记不起岁月,记不起自己怎麽离开了若谷,怎麽来到了这个地方。但是留在这儿的理由他是记得的。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等死。
他允许自己死在这里。这里是荒芜边界,只有风沙石头的国度。一块埋进沙子的金属不会被人发现,金属混在砂石里,久而久之也变成沙,吹散了,不留一丝痕迹。没什麽比这个更适合自己了。
风沙里那点裂痕平回去,人似乎又和岩石融为一体。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