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亲?亲!)
奎天教他的小东西认字。捡到了两个月,他越来越有成就感。
对嘛,多好一小东西,会打扫房间,会洗衣服被单,越来越不怕他,而且还挺聪明的。上次看见他做点心,马上就学会了。一下子就学会了!他当初跟著老爷子,那可是学了好几个月啊!真聪明!真聪明!
对嘛,看他把他养得多好!刚捡到的时候又瘦又小,头发枯得像杂草。现在才多久?看看、看看!长肉肉了,皮肤香香不干了,头发顺了,颜色虽然黑黑的,嗯,比枯草好看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这小东西不爱说话。是了,他很确定他们家小东西不是哑巴。刚开始半个月是没人可以说,後来明明有说过“我不怕”,听听,多叫人感动啊!可这小东西後来咋就不肯多说几句?
没关系。慢慢教。他的小东西嘛,总是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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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字念作‘奎’。”大个子拿指头戳纸上的字。“‘奎’,代表了西天七宿第一宿,赐号天将星君。那,这个就是我的名字。奎天,跟我念啊,奎天。”
小东西念:“奎天。”
看吧、看吧!都说有办法了吧?成就啊!
“跟著我写啊。”大个子挥笔,小东西也提笔。
真聪明!就说他们家小东西好了吧?看看、看看!学习也这麽认真!
“那,这个是你。”大个子大笔一挥,又拿指头去戳纸。“小、东、西,这麽写的,记住了不?”
青似懂非懂,看了看纸上的字,又看向大个子。
“跟我写啊。”大个子还在陶醉。
“青。”
“嗯?”大个子抬头。小东西刚才说什麽?大个子脑袋偏到左又偏到右。请?亲?
“青。”小东西又说话了。
亲?亲?
大个子一锤手。对哦,他小时候表现得好,老娘都会亲一下表示奖励的!
对喽对喽,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的大个子简直太感动了!多好的小东西啊!聪明、好学、不怕他,还说让他亲!要知道自从他坐上这个苦命鬼的位子,别说亲,那是风速路过都有沿途惨叫大神饶命啊!
太感动了!实在太感动了!火速在小东西脸上吧哒一口。乖啊,你说世间怎麽有你那麽懂事又可爱的小家夥在呢?历代先祖,你们欢欣鼓舞羡慕妒忌抹鼻涕吧!这就是天意!
青又呆了,Mo了Mo脸上的口水,刚才这个人干了什麽?
他好像,亲了他一下?
高兴了吧?高兴了吧?看看,都Mo脸上舍不得撒手了!这意思,要再亲一口?大个子嘟圆了嘴,凑近了打算再来一次。
青手上的笔一掉,人摔地上了。
“呃?”大个子嘴巴瘪了,反应神速把人提起来。“小东西你摔著了没?”
青埋著头,把倒地的凳子扶正了。
“小东西?”摔著了?吓著了?生气了?
“……我不叫小东西。”青抿了抿嘴唇,把著桌沿慢慢再坐下。
“青。我的名字叫青。青色的青。”
“哦!”原来他们家小东西叫“青”啊!好名字!好名字!听听,多麽诗情画意,还会跟他说“青涩的青”,真可爱……大个子不知道怎麽就眼眯眯的自我陶醉了。
“你教我写‘青’字。”
“唉!”
“还有‘红’字。”
“唉!”
“……红是我妹妹。”
“唉……”
等等!妹妹?
“你有妹妹?”大个子很惊讶。
青点点头。
“嘿哟!”大个子高兴了,搬凳子坐过来,脸上堆起浓浓的笑。
“我跟你说啊,我们家七个小子,一个丫头没有!我小时候可羡慕人家有妹妹逗著玩儿了,我
就一堆哥,个个不讨好。你妹妹长什麽样?她在哪儿?”
青说不出话了。
妹妹红现在在哪儿?
她还好吗?还……活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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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啊扭~~奎天是只大色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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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 第二十四章(残酷的真相)
青那夜做了噩梦。这已不知是他多少次从鲜血淋漓的梦境中惊醒。很多时候青醒不过来,眼睛张开了也看不见,意识沦陷在轮回的折磨里。
“喂!喂!小东西?青!”
青在发抖,听见声音抹了一把眼,满脸的泪。
“你怎麽了?”
青慢慢地看见一张脸,白色的长发,绿色的眸子。绿盈盈的,安心的颜色。
青又闭上眼,分不清清醒还是做梦。梦境的残酷就是他过去的生活,而那点绿色,就像生命一样,跟现实揉合了,慢慢的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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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见青这个样子。其实他很清楚,这个小孩过去一定过得很悲惨。捡到他的时候,瘦骨棱棱的身体,满身的伤。
是的,那些伤口太多了。被毒打的伤痕,砸破的皮肉,贯穿了肩胛的破洞,脖子上的勒痕、掐痕,还有经年累月留下的旧伤疤,好几处,是致命的。
捡到他的时候他想不通,不单单是青没有死,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这样的毒手,把他扔到只有亡灵的西海?
为他疗伤的时候,他把这个孩子身上所有的伤疤都去除了。然而即使恢复了原样,这个小孩的身体依然孱弱不堪。那麽瘦,那麽小,一把骨头的身躯,看得人眼疼心滴血。
他没见过这麽瘦骨棱棱的孩子。无论过去在家还是在这片死物的荒沙。铜沙海岸时不时会漂来祭祀凶神的生殉,三界的都有,也有面目全非怨恐魔煞的,不会像这个小孩子一样,让人看了只觉得揪心。
他从哪儿来,又过著什麽样的日子?
奎天咬著指甲,他想,或许他应该看一看?
这不是什麽妥善的能力,老爷子曾经说,窥探他人的梦境很危险。梦是一个人的心灵,潜下去了就是强行侵入他人的灵魂,稍不注意就会破坏灵魄害人死掉。而且白虎的凶Xi_ng太重,万一见血杀伐,後果不堪设想。
他一直想看没有看,虽说他不太明白见血杀伐是个啥,还是很怕小东西会死掉。
要不要看?
只看一眼,没问题吧?
他只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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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了睡著的人心口,意识随著流沙陷落。一直往下沈,从夜冷到灼热到窒息,深不见底。
会通到哪里?为什麽看不见?
奎天茫然拂了一把,对,这是某个地方,干涸、烈气、有种感觉压得人窒息。
喘不过气,脖子仿佛被勒住了,一条细绳子,不断的收紧。
不能呼吸,不能呼吸,拼命的喘气,口腔里充满了腥铁血味,身上仿佛烧起来了。好难过,看不清楚,抓不到,痛楚、痛楚、全是痛楚……这到底是什麽地方?!
“你究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