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点答案。”奎天翻身把青搂进怀里,“小青,我想过了,晴岚活在几万年前,咱们家这种情况外面的根本没法理出头绪。只有去问问历代先祖。”
问历代先祖?那不就是站在牌子下面自言自语?青眨了眨眼,抿住了嘴唇。
还是长久孤单的遗留吧?其实青明白,奎天从小一个人生活在荒沙中,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言自语几乎成了习惯。每每遇到弄不清楚的就跑到祭墙下跟历代先祖发牢骚,算是寻求一点心灵寄托,其实问题还是自己解决的。就是後来有他陪著了,奎天还是习惯每天去跟历代祖先说说话。
说到底,生育孩子这种事对他们等於一片空白,最初的欣喜过了,跟著就是满头困惑。虽然柏霏陛下宽We_i他一切顺其自然,看奎天和周围人的反应也明白这并非常事,自己心里都没底,不怪奎天那麽焦虑。
“你回去看看也好。我们也离家久了,家里没人管著,不知道大花、小花它们怎麽样。”
大个子一听他老婆关心别的就瘪嘴,“你好好照顾自己,别的都别管。天鱼的寿命长得很,百八十年死不了的。再说那湖里多的是水草水藻,不喂也饿不著!”
青心知奎天这是吃醋,微微一笑也不跟他争了。
“那你早去早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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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奎天回了家,站在历代先祖的牌位前,更加确信了心中推测。
白虎二十三代,历代的牌位只二十一。头代吞噬了大血蛇成为镇界凶灵,这股不灭凶气便是白虎的力量之源,与代代传承者同化。
可是这次穿界之後,他觉得有一点变了。他的力量还在,可是感觉不太一样,似乎中间缺少了什麽,似乎变得容易控制了。
奎天还记得苏醒前的那个怪梦。回头细想,那不像是个梦。二十一道白雷,咬住蛇怪的剑齿虎,合起来正好与历代先祖相符。梦里老爷子数次叫他“回去”,现在隐约有所觉悟,那不是叫他梦醒,是要他回魂。
他在穿界时一定误入了某种境地,灵魄与躯体分离,游困於虚幻之中。如果是历代先祖协助他回还,那麽,他或许真的有幸见到了他们,见到了头代老祖宗。
头代白虎巡风,这是与第一只鸾鸟同时存在的传说。鸾鸟分裂三界,白虎镇守西海,他们不可能不认识。只要认识,应该就会留下记录。就算没有记录,只要想办法再次召出同化於自己灵力中的历代先祖之灵,当面问,还有什麽弄不清?
大神一锤手,说做就做,盘腿就在历代先祖灵前坐下了,结印施法。
返魂之术,这个法术也不是很难。只不过之前没有人会对自己施这个法,就是施了,自己召自己,能召出什麽?大神他现在都有点後悔,早知道是这样早该召了嘛!逢年过节还有人一起热闹热闹……
收心再结印,道道灵气从体内释出,恍惚似聚,聚而不合。再召,灵气环绕振动,周遭物件都被震得连连抖摆,分出的灵气就是聚不成形。
奎天发了毛,屏息聚力再召,一股灵气似乎成了形。奎天还没看清楚召出来的是哪位,那隐隐成形的灵气直冲过来劈头就是一巴掌,打得大神叫痛不及。跟著顶上的牌位“哗啦”一声全倒,砸得某人四仰八叉。
“搞什麽──!”
奎天扒开身上的牌位,刚要坐起,一个东西正面掉下来,稳稳拍在脸上,差点把某人拍背了气。等到哆手哆脚仰直了脖子,一本册子从脸上滑下来,落在腿上两面摊开。
作家的话:
第二部终结於此。敬请期待第三部_
天青 第一百四十章(蛋蛋那什麽的)
“跳跳!”青挣扎著要去找孩子。
“让他走!”奎天脸青面黑,一拳砸在蛋壳上。“这种不知对错的儿子!这种……!”
奎天咬住牙,心中紧痛,眼泪流下来,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能怪谁?!还不是怪自己!
以前小青就说过,小时候不教好,将来闹出同室操戈骨肉相残怎麽办。那时候他觉得开玩笑,小娃娃打架能打出什麽事?
该死啊!该死的自己!
当时逗趣起哄不阻止,过後又没有管过他儿子。来上善城之前他不是没想过两个孩子见面可能要出事,定了跳跳的化身,将孩子安排在远离的房间,就是想要预防万一。可是到了这里,他心里想的又变了。
奎天不得不承认,他对他儿子总有一种复杂的心理。这个孩子出生差点要了小青的命,回来又抢走了小青的目光。这个孩子四处闯祸四处被人维护,人人拿著当个宝。别人甚至为了他的儿子接纳他,为了他的儿子亲近他,为了他的儿子跟他寒暄攀关系争先恐後要把女儿嫁到他们家。他不是不高兴,他高兴又高兴得不是个滋味。
说穿了,他就是妒嫉。他吃这孩子的醋。他把跳跳丢给侍女们不理,他故意的。他想要一点跟小青独处的时间,他不想什麽都围著儿子转。他以为安排好了就不会出事,跳跳不能露出原身就不能轻易跑出去,隔了那麽远跑出去也会被人发现──他脑子怎麽那麽简单?怎麽就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啪──”
奎天又抽了自己一耳光。
养不教父之过!亲生儿子杀了女儿,一家子里出了这种事,全都是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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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声音渐传渐远,孩子似乎冲出巽宫跑进山林了。
宫里的人乱慌慌不知出了什麽事,育房里面沈如死寂。两个大人为了儿女痛彻心腑,月光透顶斜照,死灵一般堵塞了血脉凝结了,视线浮浮沈沈,一切都变了样。
月光在流,心在滴血,万籁俱静,影动沙沙。
奎天慢慢抬起头,青呆呆向他这边看来。
又一阵“沙沙”,这一次,两口子听明白了。
“沙沙”细响不时从环枝後面的密叶中发出来,似乎有什麽东西藏在枝叶深处,小心翼翼,不想被人发现。
奎天拨开密叶,浑身一震,颤声叫道:“小青!”
青连忙过去,顺著奎天的手往里面一看──叶子深处一个光溜溜的东西,看不分明,见著人往下面缩。
“这……”
“快!快抱出来!”
奎天手忙脚乱扒开枝叶,青探身进去,抱出来一个软乎乎的娃娃,身上沾著未干的黏液,一头白发在月光中耀如银丝,小脚蹬蹬,一双绿眼珠子盯住了他们。
“奎天!”青激动得眼泪花花,“是蛋蛋!你快看!这一定是我们的女儿!”
白发绿眸云朵似的娃娃,这不是蛋蛋能是谁?
奎天话也不会说了,赶紧脱了身上的衣服要去给他女儿包裹。
“蛋蛋……”青抱著孩子往奎天面前送,一慌又道:“你看她的小脚!那是不是肿了?”
奎天听了就去检查孩子的脚。白嫩嫩的脚趾上一块挫伤肿得发亮,奎天轻手MoMo气都不敢换一口,生怕再把孩子伤到吓到。
骨头没事,皮肉伤得也不轻。这点大,受了伤哭都不哭,这丫头真稳得住啊……
奎天顺著孩子的脚趾往上看,看著看著,表情就怪了。
“怎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