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不到,卢岩居然会气到当着卢安国和陈淑云的面说出来。
陈淑云和卢安国根本反应不过来,两个老人家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听到耳里简直跟听天书一样。
“什么男的?”陈淑云疑惑地反问,“我在说小宁的女朋友啊?”
卢岩心情很好似地耸了耸肩,重新开始吃菜。
但反应慢是慢了些,他说得够明白了,卢安国和陈淑云只需要多点时间,就慢慢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友情赠送卢岩一个锅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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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谢谢大家,大家看得开心最重要(o),所以明天也会更。
☆、如风
一把年纪的人,卢安国也好,陈淑云也好,都不是一惊一乍的xi_ng格,虽然餐桌上的气氛无可避免地尴尬了起来,两人到底没当场说什么。
萧宁觉得这气氛是不适合再待下去了,安安静静地帮着陈淑云收拾了碗筷后礼貌地告辞。
“妈,那我送送小宁。”卢岩令人意外地随后起身,陈淑云y_u言又止地看着他跟着萧宁出了门。
两人一起站在电梯前,萧宁觉得卢岩有话要说,但他现在确实没那个心情和力气主动询问,便拿出一个信封,“刚才忘了,这个麻烦帮我给一下伯父伯母。”
卢岩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还完了当初被资助的钱之后,萧宁每次来都会给卢家二老红包,也不算太多,两三千块,孝敬的心意而已。以前总是萧宁直接悄悄放在他们家里,这次因为突发事件才没来得及。
他沉默地收下,这时候电梯到达,叮一声打开,萧宁朝里迈步,却被卢岩抓住扯了出来。他转头看着卢岩,电梯门在他们面前重新关上,升上其他楼层。
萧宁心气平和地问,“什么事?”
“放心吧,我一会儿跟他们解释一下就没事了。”卢岩说这话就是赌气,如同小孩子告状一样,爽过之后看到萧宁这副死样子又不乐意了,于是不甘不愿地道,“就当我随口开个
玩笑而已。”
“不用那么麻烦。”萧宁想想,温声道,“既然告诉他们了,就这样吧。”
他自己是没这个勇气主动去捅破窗户纸的,卢岩不管是气他也好报复他也好,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帮了个忙。
就这样吧。
萧宁也只能这么说了。
卢岩皱眉,手里的力度增加了些,“为什么不听我的?萧宁,我知道单海鸣,以前花名在外的公子哥,不过是去海外镀了一层金,回来又拿着爸妈的钱折腾。现在又赖上你,不管他和你说过什么,江山易改本xi_ng难移,你这xi_ng格,会吃大亏。”
他说得还挺认真的。
“卢岩,我们是多年的哥们儿,我不想和你翻脸。”萧宁脸上的笑容渐褪,同样十分认真地道,“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这么贬低我的爱人,你并不了解他,说这种话很不负责任。”
卢岩短暂地抽了口气,近乎呆滞地看着萧宁,似乎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脸上的表情,若是换一个时机地点说不定会让萧宁笑出来。
“我爸妈不会接受这种事的,你真……真觉得值得?”卢岩那神态很奇怪,看起来好像是要笑,但细看上去又不是,仿佛是铺了一层轻薄的面具在脸上,又像是原本的面具被撕了下来而不知所措。
这倒叫萧宁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卢家对萧宁来说当然是意义非凡,萧宁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萧宁,他们的存在无疑起着很大的作用。
“这个不是这么说的。”萧宁笑了笑,半是自嘲半是惆怅,“伯父伯母的感受对我很重要,但这件事上我不能违心,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这是萧宁一个人的事,那么退让很容易,他孑然一人,只要能让这些待他好的人高兴顺意,也没什么不能退让的。
可现在不行,这一回不行,他有了一根底线,那底线就是单海鸣。
卢岩咀嚼着这一句话的意思,“小宁……”
他缓了几口气,不认识一般地眯着眼看萧宁,“你……你对单海鸣……”
后面的话跟不能承受一样地从舌尖滑回喉咙,卢岩问不问都知道答案,萧宁这毛病还能有谁比他更清楚吗?
而且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清楚,萧宁是会打心底里去对一个人的,这几乎指导了这个看似随遇而安的人所有的行为。
卢岩问,“就算我爸妈从此和你不相往来,你也觉得无所谓?”
“不是。”萧宁回以苦笑,“我肯定希望伯父伯母能……那也是没办法,唉。”
他面露为难,可萧宁就算是为难时也是让人觉得温和的,这也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
眼前萧宁的样子多么熟悉,正是卢岩曾经常常看到的模样,那时他的为难多是由于卢岩而起。
卢岩简直觉得神奇,以前不在意的事如今特别清晰,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被随手丢弃在逝去的时光里,这时却诡异地鲜明起来。
太多了,宛如来自远方的风,呼啸着经过他,他却什么都没抓到。
“……行了。”卢岩心烦意乱地松开手,瞄到萧宁怔忪的神态,鬼使神差地改而拍了拍萧宁的手臂,憋了半晌,勉强提起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