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还有多久我们可以走出这山林?”薛慕华斜睨着他,不发一言地将头侧到树干一侧,待虚竹以为那家伙又要装酷的时候,却听树后面传来一阵闷声:“今晚之前应该可以走出山林了,师叔这般着急却是为何,师叔有什么特定要去的地方吗?”
虚竹想了想,默默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回身过来:“薛神医,你可曾听说过飘渺峰?”薛神医忽的睁开眸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虚竹:“师叔,你问那处做什么?”
“只是听说那飘渺峰景色奇绝,想去目睹一番罢了。”
薛慕华放下心来:“这飘渺峰,外人不知,只道是江湖上一处神秘莫测的地方。我逍遥派弟子却还是知晓一些它的底细,虽然我一直没有去过飘渺峰,但师父他老人家一直警告我们做弟子的不要踏入那处,据说那是本门一位长辈的所在,据说这长辈和师祖是一辈的,就连我师父也不敢轻易招惹。师叔此次若是非得去,慕华自然陪同,只是师叔万事小心吧,据说那前辈脾气不好惹。”难得薛慕华说了这么多话,他人到中年,衣服上倒是比他那几个同门师兄弟干净多了,颇有江湖侠士的气度。一双亮亮的眼睛似乎能说话,叫人不知不觉间就同意了他的意见。
虚竹干咳一声,赶紧表明了立场:“既然是本派长辈,我作为本派新掌门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了,薛神医愿意一同前往,那可是好事啊!”薛慕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位新掌门,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要那么猥琐……吗?虚竹心情好便也没和他计较,一个人悠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薛神医,我们便早些出发吧,省得天晚了都没有地方住。”薛慕华微笑颔首,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两人慢慢在这山林间行走,眼看着太阳渐渐下山了,放眼望去,那出口却还不知在何方。虚竹原先还哼着歌走了一段,眼下却见那山林各处均是生机盎然的景象,花草树木差点遮住两人的眼睛,只是不管怎么看,都不知那出口究竟在哪里。虚竹拍了拍薛慕华的腰:“薛神医,你确定你知道路,你不是说我们天黑之前可以走出山吗?”薛慕华只顾着自己走路不理他,虚竹无语了,究竟谁才是师叔啊?
被虚竹缠得厉害了,薛慕华才神色不耐地吐出话来:“我只是说应该,这山路我也多日没有走了,现下走得有些岔了是正常的。”虚竹无奈,只能mo了mo鼻子跟在后面。
天色渐渐黑了,夏季本就热得快凉起来也快,原先的躁动不安消失殆尽,整个山林里只有鸟虫的声音,却让人内心无比平静。虚竹难得没有说话,或许是行得累了,他没有顾忌前面尚在走路的薛慕华,一个人找了块石头慢慢坐下。凉风吹过来,他的僧袍一角挂在了一边的长势很好的大草上。薛慕华见他不动了,便也挑了块石头,一个人坐在那里想心事。他本就也是淡漠沉稳的xi_ng子,虽说和师兄弟七人并称“函谷八友”,但是xi_ng子上却没有其他几个人闹腾。不过他们的感情却是比真金还真,几人在一起,xi_ng格上的差距却因为对师门的热爱和对自身技艺提高的追求而起到了互补的作用。
“薛神医,你这辈子有梦想吗?”缓缓睁开眼睛,虚竹突然冲他开口道。薛慕华愣了愣,很快恢复了原样:“自然是有的,我的梦想便是习得这世上最厉害的医术,为师父报了仇。”只是他xi_ng子单薄,就算与那丁春秋有通天的仇恨,却极少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今日能这么干脆的说给虚竹听,还是因为他是本门希望的缘故。他这一生,最为崇敬的人便是他老师苏星河,对于丁春秋这般将苏星河伤成那样的人,薛慕华是决计不会放过的,只是叹息他平日将时间都花在钻研医术上,对于丁春秋的举动不仅束手无策,反而要受他威胁。因为虚竹是苏星河寄托希望的人,所以他愿意陪他出来,只为有一天能亲眼见着那丁老贼身死,这也
是他原本不爱说话,却在虚竹出发前夕言语讥讽的原因。
虚竹原想说他这梦想太过笼统也太过不真实,后来却见着他眼神清澈,并无半丝说大话的意思,方才将心放软,好言出声道:“我相信,薛神医的梦想肯定会实现的。”可能是虚竹难得这么不罗嗦,薛慕华倒是转过身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言辞恳切,回了他一个微笑。
“薛神医,你猜我这辈子的梦想是什么?”将双手托住后颈,双脚蹬在了面前一棵大树上,虚竹半睁着眼睛,忽的转头对向薛慕华。
衔了一根草在嘴里,复又轻轻吐出来:“师叔武功卓绝,想必志向与旁人不同吧,慕华x_io_ng无大志,便不妄加断言了。”虚竹无语了,只觉自己满腔热血被这人一碗凉水从头到脚泼下,偏偏他还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你就别讽刺我了薛大爷。”换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虚竹继续开口道:“我这辈子,其实自己也没咋想过,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原先只是少林寺的一个普通弟子,想不到老天开眼让我有这般机遇。唉……”微微叹了一口气,虚竹皱眉说道:“什么掌门高手的我连想都没想过,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少林寺里呆一辈子。”
“我虽然x_io_ng无大志,但是xi_ng子跳脱,原先就想着早点从寺里出来,也享受享受这红尘生活,只是可惜可叹,就算我现在已经不是少林寺的徒弟了,却还是摆脱不掉这个江湖。若是这辈子能寻个解人意的老婆,再添两三个孩子,那日子,才是真正的享受。”不知为何,说到老婆孩子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浮现虚济那略带娇羞的脸庞,想起来倒也真的像个女孩子。那人,不知现在可还好?想到那人白皙的双手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感觉,虚竹便又心猿意马起来。
又想起了一些在少林生活的经历,虚竹再抬起头来,却见薛慕华不知为何,正用一种揶揄的神色看着他。
“师叔这是想起了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样子。”薛慕华淡笑着开口,但那双眼睛却仿佛在告诉虚竹他已知晓了一切。压下心头的窘迫,虚竹讪笑道:“随便想想而已,都是些无关的事情。”
来了,又来了,某位叫做薛慕华同志的必杀器再一次展示在虚竹的眼前,虚竹y_u哭无泪,这家伙就不能用稍微正常点的眼神看着自己吗?这种凉飕飕的仿佛上升至人四肢百骸的笑容真是太可怕了,尤其联想到薛慕华同志的职业,虚竹便觉得一种叫做不寒而栗的感觉。让虚竹怎么形容呢?那就是你去医院,那医生拿着器械用一种相当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你,仿佛要把你的子孙根切掉的表情。别问虚竹是怎么知道的,他只知道,每次他看到薛慕华同志的眼神,都会忍不住采用一种全身防备的姿态,决不让自己的小鸡鸡出现在这人的眼神范围之内。
“师叔你,可是在怕我?”虚竹只觉得这一刻一个粗重的呼吸从他脖颈处传来,那人呵出的气息环绕在他身侧。只是眼下两个男人这样,被现代那些腐女看到或许又会说什么大叔受丑攻之类的,只是虚竹同志是相当不好受啊,这家伙的呼吸差点喷到他脸上,他可没有任何享受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没有……”虚竹一边摆手一边后退,这样子的薛慕华他可没有见过,他的小心肝儿这会儿还在发颤呢!
“呵呵呵……师叔你……真是。”薛慕华同志笑得几乎肚子疼了,虚竹方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不由得有些无语。所谓大爷不发威,你还真当他是he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