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虽说那兔子烤熟了飘出的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薛慕华还是斜躺在一边的干草上装睡。他很担心自己会一跃而起直接对虚竹师叔动手。他并非那老顽固,甚至整个逍遥门人都很自由松散。本来这位师叔就没有达到本门的外形要求,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哪里像是一派掌门会干的?想到这里,某位薛神医就有点抓狂,恨不得揪起虚竹好好审问一番。
可惜他没权。暗地里确定以后要距离虚竹同志远点,在别人面前也不要说这人是自家师叔,薛慕华方才觉得自己那颗被伤害得破碎的心有了一点we_i藉。
“嘿,好了。”捅了捅身边装睡的薛慕华,虚竹抓起一只兔腿儿:“薛神医,你也吃点吧,我一个人吃不掉!”薛慕华刚想拒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便也不再拘束,就着木棒啃了起来。别说,虚竹的手艺还真的是好。一只兔腿儿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虚竹他前世一直一个人住,虽然泡面吃得不少,但是也不会每天都吃那玩意儿,下馆子也没那么多钱,因此闲下来给自己做个菜什么的犒劳犒劳自己是很正常的。前几个月一直在外面奔波,在外露宿的次数也不少,他有时候实在是饿了,也会去找些吃的。
不过这荤的,还真是第一次吃。之前他还是少林弟子,虽然心里没想过戒酒戒肉,却还是按照少林的规矩来。现在既然已经从少林出来,那捉个兔子犒劳自己自然也不算是过分的事。
见薛慕华吃得津津有味,虚竹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好了一些。两个人默默消灭了一整只兔子,吃完之后虚竹只觉得满嘴肉香,甚至这个山洞的狭小空间里都是肉香四溢。抹了抹嘴,他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没有白活了。能够这么畅快的吃一场,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俺会继续加油。今天一章,明天不更
☆、早起
“今晚便在此地休息,等得天明我们再上路吧!”回身望了一眼伫立身侧的薛慕华,虚竹眉梢染上了止不住的笑意。薛慕华被他一眼看着,只道他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小心翼翼争取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虚竹的距离,眼神里也不可避免带上了防备之色。虚竹无可奈何,超前跨了一步:“薛神医,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真么防着我作甚?”
薛慕华的语气恭谨,眼中的防备之色还没有淡去,心想我难道要直说是害怕被你整吗?薛慕华也是个老江湖了,要说他“阎王敌”被这样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和尚吓怕了,那岂不是要把人家的牙都笑掉了?当下理了理衣衫,恢复了风流情状:“掌门师叔怎么会这么想,师叔既是长辈,您德高望重,慕华对您崇敬还来不及呢,岂会防备!”听出了这家伙的言外之意,虚竹遂不理睬他,找了一堆干草铺上直接睡去了。薛慕华见他已经呼呼大睡,不禁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取了剩下的干草,躺在了虚竹的另一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了山洞,鸟叫虫鸣很快传遍了整个地方。虚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薛神医早上好啊!”打了个哈欠,虚竹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薛慕华气色似乎不是特别好。
“神医昨夜怎么了?怎么气色竟然这般差?”mo了mo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虚竹带着疑问开口。薛神医白了他一眼,却一直没有说话,不,是不屑于和他说话。虚竹有些mo不着头脑了,自己这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薛神医,你昨夜莫非爬出山洞去干那鸡鸣狗盗之事了?不过我看你轻功底子不错哎,按照你的时速,说不定还真能冲出去找个花姑娘什么的。”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虚竹mo了mo下巴,继续开口道:“不过我对这地方的路怎么走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如果薛神医你有什么捷径的话,可千万别忘了我哦!”某位薛神医
同志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黑了,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径自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某人,薛神医同志捏紧了衣袖。
忍!
难道自己非得说是某个人睡相极其不好,两条比猪腿还重的腿直接搁在他的腰上,若不是他是自己的师叔,薛神医非得把他毒得半身不遂才顺心意。还有,还有,那人嘴角冒出来的口水好死不死的正好流到了他的脸上,让他一夜没睡着不得不一大早起来洗脸。不用看,薛神医也知道自己此刻不只是脸黑得像锅底,眼睛下面那一块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薛神医同志太憋屈了,他好歹是堂堂“阎王敌”,在江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哪个不费力讨好?现在遇到这师叔却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真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吗?
“薛神医,你气色真的不好哎,难道是纵y_u过度?”喋喋不休,忍。
“薛神医,你果真是缺女人了啊!要不要我向师兄禀明,给神医添上八房小妾?”乱点鸳鸯谱,忍。
“阳痿,早xie,ooxx……”是可忍孰不可忍!
“闭嘴!”额……虚竹被他吓住了,原先准备在肚子里的一堆词这会儿也没勇气说出来了。面前的薛慕华同志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虚竹很识相,此刻并没有骚扰他的勇气。
摆了摆手,某位同志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了,讪笑两声道:“薛神医,天已经晴了,我们便一起上路吧!”薛慕华点点头,不发一言地走在虚竹后面。虚竹真的很佩服这人的好涵养了,被自己那般说居然还能冷静对待,只说了一声“闭嘴”。
两人兜兜转转,没过多久便寻到了路。一路走来,身边的山林草木渐渐减少了,露出了僻静处的一两户人家。虚竹的心情莫名好起来,哼着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小调,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着。因为早上那一出事,薛慕华这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一直黑着个脸。虚竹就算有心找家农户寻个吃食,那些人家却总是被身后这位大黑脸吓到。虚竹没有法子,只能放弃化缘的打算,一边还得小心翼翼地给人家农户赔罪。
遇人不淑啊!虚竹有些哀怨的想,可惜薛慕华同志的哀怨比他还要深得多得多得多。
又是中午,外面热烘烘的,虚竹身上大汗淋漓,就算拿着扇叶子扇着风也不管用。薛慕华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就算是那火辣辣的太阳直sh_e过来,他似乎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不热吗?”虚竹语含哀怨,极度抱怨上天不公。薛慕华忍着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轻轻摇了摇头。
“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就算虚竹满心不爽,却也只能在这大热天里赶路。这附近已经脱离了山林,只有广阔的农田和带着热气的官道,根本连个遮凉的地方都没有。薛慕华听他满心抱怨,倒也不恼。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这位师叔确实太过懒散,行为语言都不能以常理度之。若是穿越到别的朝代,像虚竹这样的,定然会被当成异类。只能说他是运气比较好,穿越到了天龙世界,天龙世界里别的没有,江湖人物那是一抓一大把。江湖人物别的特xi_ng没有,就是为人豪爽,其中离经叛道者也不乏少数。
逍遥派从正常江湖人的眼光来看,也是属于那种离经叛道的门派的。像虚竹的这些作为,虽说确实吵闹了一些,却也符合逍遥派我意逍遥的思想。虚竹这般,总之并未为恶人行恶事,薛慕华同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两人走走停停,依照薛慕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