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便好,然而这让人防不胜防的暗器才是真正的为难,这个时代的武林高手更讲究纯武艺,暗器什么的,研究并不是很深。
“师伯,那我们该怎么办?”虚竹蹙了蹙眉,低低道。
童姥手一挥:“他们既然惹上了逍遥派,那便不能轻易放过。我与你师叔自不会管武林人士怎么样,但是惹上了本派的,却是万万不能放过。逍遥派虽蛰伏已久,却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欺负了去的!”
虚竹没有说话,见李秋水和童姥走进门去,他眉角也不由带上了一丝忧郁之色。有什么是最难以面对的地方,那该就是未来的神秘莫测。他从不曾担忧恐惧过,因为自己有了穿越的经历,有了金大师小说的外挂……未来或许只是一条平坦的小路。然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组织让他心中畏惧了,甚至如同下意识般的,感觉这会是一个隐存的威胁。
第一次觉得蝴蝶效应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上天的外挂,也不会只给你一个人。
不知何时,虚济纤弱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白色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红,沉静的面上看不出表情。他向前走了一步,斜靠在虚竹身上:“师弟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虚竹缓缓点头。不能放弃,却也不能前进,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微微叹了一口气,将这人反身搂住。外面阳光正好,天空中白云一朵一朵晃荡着,远处有飞鸟飞过的痕迹。眼睛看到的,是契丹独有的风物,身边靠着的,是一直深爱着的人。生活本可以如此美好,然而仅仅是一个未知的组织,便让自己心中多了忧愁烦扰。是该还是不该?不管如何,那种恐惧的感觉却还是没有消失。
虚竹与虚济相互依靠着,童姥与李秋水对视一眼,便立刻进了院子。虚竹眼尖,见到了她们的衣角,登时便将二人叫住了。“师叔,师伯,可曾听过四川唐门?”虚竹轻声开口问道。
“唐门?”李秋水与童姥对视一眼,不由问道:“小和尚你为何提到了唐门?那地方据说极是凶险,唐门中人也极少与中原武林中人打交道。当年我师父曾去唐门拜访过,归来之后也只是闭口不谈,就算师弟是下任掌门,师父却仍是未曾透露任何讯息。”虚竹暗叹一口气,道:“听说过就好。这唐门据说善使毒药与暗器,虽说唐门中人极少出世,但是遍寻天下,能有能力做出那等精细暗器与毒药的,便只有唐门中人了。”
童姥暗暗点头道:“你这么说倒也有理,可那唐门中人平素极少出世,不说地方难寻,就是他那神鬼莫测的暗器与毒药手段,寻常人也难以抵挡住。当年我师父的武功已是世间难有,据他那日的表现,这唐门实力定然不俗,只是一向在江湖中少见,手段又为所谓武林正道所不齿,因而总是被平常人忘记。”
虚竹叹息道:“如今之计,只能如此,若不去唐门闯一闯,师伯可有信心能将那神秘组织给拿下?”
童姥淡淡不说话了,四人之间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便去吧,师弟,我随你去。”虚济缓缓走上前来,侧身靠在一边的桌子上。虚竹转过身来看着他,他眼神坚定,眼中闪耀着非凡的光彩。似乎一切又回来了,当年那个在少林寺山顶之上与他并肩而立,与他一般的师兄又回来了。
没有怨懑,没有犹疑,他只是这样静静看着自己,双手与自己紧握。
心中蓦地涌上许多感动。似乎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决定,无论在什么样的时光,这个人永远站在自己身边。有这样的爱人,这是如何的幸运。虚竹双手握着他的手,手中的力气用得十足。
四川唐门。按理说该是明末才出现在江湖之中的组织,也是金庸之前的无数武侠大家写过的门派,这次却突兀的出现在虚竹耳中。原先只是问一问,却不想这个地方竟真的在武林中存在着。疏是不易啊!然而于虚竹而言,这个唐门,却
是一个难得的挑战,遥想着其中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防不胜防的暗器……虚竹也不禁头皮发麻。
虚竹低垂着头,淡淡道:“师兄,你真的要与我同去吗?”虚济并没有说话,只定定看着他。
☆、唐门老顽童
一瞬间,他便知晓了这人的心意。
四川,唐门。他虚竹来了。四川唐门善使毒及暗器,唐门弟子行踪最是飘忽不定,虽则如此,江湖之上却极少见到唐门弟子的踪影。在下定决心的那一瞬,虚竹便感知了唐门的规矩,唐门定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门派,若非如此,仅凭着那一身变幻莫测的武功和诡秘的行踪,江湖之上又何愁没有唐门中人的身影?
唐门位于蜀中,一路之上风光秀丽,峨眉山奇伟高绝,绿水秀气,一路之上听着三国之中文人武将的故事,虚竹只觉神清气爽。蜀中风光,与那契丹西夏及河北却又是大不相同,水草鲜美,良田肥沃……四川不愧为真正的天府之国。
虚竹与虚济并列着骑马,马儿的嘶鸣声萦绕在乡间田野之上。轻嗅着一路的新鲜空气,虚竹心中原有的那些烦闷全部消失殆尽,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兄,只见他眸子中忧色尽消,面上精神十足。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终是全部散去。
天色还早,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之中。随着天气转寒,再次出门之时便再也没有了原先的闷热。凉风自远处吹来,带着花草的浓香,远处是一片片美丽的田地。虚济仿佛心有触动,言谈之间也带了些许笑意。“师弟,你可知晓唐门具体在哪里?”虚济瞪大眼睛,轻声问道。
虚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这次只是碰碰运气而已。”虚济眸中泛上一丝无奈之色,淡淡道:“原来如此,我早该猜到的。”这个师弟,做事儿一向与旁人不同,好像从来就没有目的,自己一番冲动与他一起出来,谁知竟是这么回事儿。
两人这般走着,心中倒是没有了压力,反正不了解什么唐门,倒不如一边散散心。
“到了。”两天之后,在一处明亮的居所之前,虚竹拉着马,绑在了一边的树上。虚济看了一眼面前没有任何特色的建筑,疑惑道:“这里便是唐门吗?”
虚竹点头。虚济心中疑惑更甚,抬头紧紧看着那建筑道:“师弟你如何确定的?”
虚竹笑道:“师弟也是胡乱猜测着。师兄不妨想想,我们这一路听到最多的是什么?”
“虫鸟之声。”
“那不就是了嘛!我们这一路听了太多的虫鸟叫声,可是及至此处,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师兄不妨也听听。”
虚济道:“确实没有,不过这与唐门有什么关系……原来如此。”虚济恍然大悟。两人并肩站在这处院落门口。院落极静极静,门口挂着两盏似鲜血般艳红的灯笼,无形之中就给人强烈的压抑之感。门口的地面一尘不染,可是那种与环境的违和感反而如同天生一般的映在唐门之人的精神血肉之中。
唐门,果真非同凡响。正如少林武当以正气成名一样,唐门也以其独特的神秘血腥气质在武侠世界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它神秘之外却也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几乎是江湖中人使毒的最佳所在。这也是唐门不愿跻身武林的原因,使毒之人多善制药,而这制药二字,却是最讲究痴,没有这个痴,根本也不能称之为唐门了。
“咚咚咚!”虚竹敲了两声大门,没过一会儿,大门中便出来一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子。与一般的武林人士相比,这位男子的脸相却是有些猥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