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眉宇间松动了许多。虚竹再接再厉道:“老前辈若是有什么难题,尽可以说。”
“又没有人会知晓那人是唐门出来的……”老头儿嗫嚅道,但是口气中已经全没了底气。虚竹一笑:“诸位前辈乐于低调,然而那位叛徒却不会,等那契丹饿狼进入中原,他定会昭示天下他的身份,到时候……”
老头儿一甩袖,怒瞪道:“就知道你这小子无缘无故上门绝对不安好心!唐门中最近有好几位前辈在炼药,那个叛徒……我根本打不过他!”
原来如此,虚竹恍然大悟!为了自己打不过那个叛徒的理由迟迟不愿行动,倒也真符合这位老前辈的风格。虚竹双手靠背,围着这老头儿转了三圈,嘴中还啧啧有声,只把这老头儿看得脸红心烦,燥得慌。
“看什么看,臭小子!”老头儿怒道,那模样,像极了小说里头的老顽童。虚竹便不再取笑于他,正色道:“前辈,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前辈与唐门能对天下百姓施以援手,在下在此处感激不尽,天下百姓也会对唐门感激不尽。”
老头儿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到一边,静静思索着虚竹的话语。
门突兀开了,外面风光正好,花园中五颜六色的花儿开得正艳。虚竹因为得了这老头儿不算承诺的承诺,只觉心中压力放下了不少,此刻便将眼神集中在唐门独有的美景之上。老头儿慢慢踱着步子过来:“小家伙,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帮呢?”
虚竹望着门口那株紫色的菊花,淡淡笑道:“知道便是知道了,前辈又何须多问?”
老头儿一把往前走过来,试图掐住虚竹的脖子,却没想,被虚竹一把躲过去。某失望的老头儿撇嘴道:“不说就不说,臭小子可真是够小气的,哼!”傲娇的某老头儿顺着院中石阶往前走,只把虚竹和虚济甩在身后。
虚竹拉住了虚竹的手,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虚济会意,两人趁着老头儿不注意,便悄悄走到了老头儿的身后:“为何会相信前辈,那是因为小子相信唐门的习xi_ng。”
“唐门的习xi_ng?”老头儿笑了,开口道:“我住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唐门的习xi_ng,你这小子倒给我说说,唐门的习xi_ng是什么?”
“唐门在别人心中或许有些神秘怪异,但是小子却相信,唐门中均是一群淡泊名利的高人。不然以唐门如今的实力,何必还偏安在这蜀中一隅,完全可以插手武林事务,甚至可以获得与丐帮少林同样的地位。”
老头儿或许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盯着虚竹看。虚竹笑了一声道:“因而唐门纪律必然严明,唐门必然也不在意世俗间的说法,唐门必然淡泊,因而唐门中的前辈们必然会终是小子的问题。这就是答案了,前辈你可满意?”
“倒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却偏偏深得我心。”老头儿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倒也是真的会耍滑头。”
虚竹嘿嘿一笑,不再说话。虚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中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下午,虚竹便作为唐门的客人住了下来。或许是于世俗脱轨太久,虽然他只有一副平淡无奇的长相,却还是吸引了一大堆人前来观看。所谓动物园动物的自觉xi_ng是也。
唐门之行能如此顺利其实也是超出了虚竹自己的预料,但是能有这样好的结局,却也是他心中盼望的。心中的重担仿佛卸下了一大半,似乎光明的未来便在前方了。
这些唐门子弟过来观赏的时候,他却也是保持了坦然的态度。身无压力自然轻松,因而对别人或冷酷或炽热的眼神……通通无视之。倒是师兄,因为这事儿烦扰了好久,师兄长相本就俊美,再加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冷酷的样貌,因而更受唐门子弟的欢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乃是常情也。
“
师弟,你何故看我的笑话?”虚济眼中含着愠怒,几乎是恶狠狠的开口了。
虚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可是这又如何瞒得过虚济,某师兄在当天晚上将某人冷落好久……遗憾呀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天有学妹过来聊天,只更新了一点点,今天特意补回字数……我手都软了啊!呜呜
☆、契丹事变
此处事了,虚竹与虚济却还是不能往回走。唐门中的高手仍在炼药,他和师兄还须再等上三四日。两人便这般一同留了下来,有时向那老头儿请教两个问题,有时候便去讨教唐门弟子的暗器收益,因而时间往后再推之时,他倒也没有埋怨,反而欣喜不已。暗器这种东西在武林中被视作微末技艺,然而于虚竹而言,却是傍身杀人的好手艺。他并非那传统的武林正派人士,对他而言,武功的作用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人。
虚济经由他劝说,倒也从老头儿那里拿了好几种暗器。每日便这般请教切磋着,很快那群唐门高手自然是出关了。因那老头儿讲述了事件的重要xi_ng,高手们便也没有犹豫,匆匆忙忙收拾行装拿上武器之后,便随虚竹往契丹赶去。
似乎还是有些晚了。
一路之上他见了无数中原武林正道人士,一问之下他才知晓这些人都是往契丹去的。乔峰这位南院大王被囚禁了。
虚竹心中突的一声,自己的到来是改变了叶二娘与玄慈的命运,甚至毫不相干的慕容复的命运都有所改变,偏偏是乔峰,这位乱世的英豪,居然还是要面临身亡的命运么?这一次却又是与上一次不同,叶二娘是自己的母亲,玄慈的身份也未曾揭露,因而自己在叶二娘面前还能说得上话,最终将她劝了回来。而乔峰,心智意念都极为坚定,既不想辜负中原人数年来对他的照顾,却又不想背叛契丹这个自己的故土,最终只能选择自己身亡。
虚竹愣神了许久。在天龙世界中,他最敬佩的人便是乔峰,他仗义好客光明磊落,简直就是英雄豪杰的典范,虽说自己在英雄大会上说出了那些肆意妄为的话,他却从心里不想与乔峰交手……此番前去契丹,或许正是中原武林前去相助的时候,耶律洪基的步子虽然可能会被打乱,但是乔峰死是注定了的。
乔峰不会忍心中原生灵涂炭为契丹所私掠劫杀,却也不愿眼睁睁的背弃自己的祖国……其实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他前生已失阿朱,后与阿紫纠缠不清,最终能与二人地狱黄泉相见,于他,也是很不错了。虚竹只觉得自己心中堵堵的,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便觉得内心憋闷不已。为什么旁人都不知晓结局,偏偏他却是那一个知晓的人呢?这种明明知晓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感觉,真是让他心中酸楚不已。
“师弟,你怎么了?”虚济眸子上浮起一抹忧色,轻声问道。虚竹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听说契丹那里的消息,心中酸楚难言而已。”
虚济睁大眼睛道:“师弟为何忧虑?中原已有无数英豪前去救乔峰大侠,方丈带着少林寺的英雄已经出发,丐帮,大理,各处势力都已经派人前往契丹,又有什么可忧虑的?”他们这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武林中人,也从他们的嘴中知晓了各派奔赴契丹的消息。虚竹摇摇头,苦笑道:“乔大侠会死的,师兄你不明白。”
“这是为何?”虚济很是不解,乔峰是人人敬佩的大侠,纵然当初他被冤枉与少林寺结下仇怨,虚济却仍是崇敬他的豪气。何况在他眼中,乔峰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大侠,根本就不会认为他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