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望了望充满敌意看着段誉的众人,苦笑道:“我看我还是回青龙会那边去,待会儿若他们起疑怀疑我就是萧峰,那你们几个也就惨了。段誉点点头道:“大哥你要多加小心。”萧峰道:“这个自然。”段誉便叫巴天石扶萧峰回到了青龙会的地盘上。
楼一夜早抢了过了来扶萧峰坐下道:“帮主,你还好吧?”萧峰道:“没那么容易死。”众人都甚奇怪那段誉和燕观月一副很熟的样子,这燕观月一向不大在江湖露面,怎会和大理的皇帝如此熟稔?但任谁也想不到这燕观月便是萧峰。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你越是遮遮掩掩,人家就越怀疑;而你大大方方出入时,却没人理会了。谁会想到萧峰竟会来少林与众人商讨捉萧峰呢?
忽听得钟声镗镗大响,连续不断,除了每年佛诞、达摩祖师诞辰等几日之外,寺中向来极少鸣钟。玄渡冲玄生点点头道:“那人到了。”不一会儿,但见山下烟土滚滚,竟似来了一队兵士,数目约在两千人左右。群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玄渡低声道:“南无释迦如来佛!”
那队兵士却没上山,而是在山腰安营扎寨起来。众人正觉古怪,只听蹄声嗒嗒,一匹青聪健马徐徐而来。马上乘客俊眉修目,嘴角含笑,风度极是不凡。群雄中已有人低声惊呼起来:“慕容复!他不是疯了吗?”
段誉与虚竹却是毫不奇怪。他二人那日在宫里遇见了慕容复,早就料到他是想借大宋之力重建他的大燕。此番他领兵前来,恐怕是不怀好意。段誉忽然想起那日玄渡同他说的,这场武林大会背后另有其人在操纵。慕容复出现在这儿,难道是赵煦?他没理由这么做呀。况且他好像并不怎么信任慕容复,又怎会让他带兵呢?
那慕容复缓缓驰近,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径直走到玄渡身前道:“可已选出武林盟主?”神色间极是无礼。那玄渡却无不快之色,恭声道:“才刚开始。”慕容复不置可否的“晤”了一声,又道:“那现在谁是擂主啊?”众豪均奇,那以擂台方式比武夺帅是玄渡方才提出的,那慕容复刚上山又怎会知道?莫非他与玄渡间早有了某种默契?这场武林大会背后究竟藏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玄渡道:“是大理段誉段公子。”
慕容复一呆:“他也来了?”玄渡道:“正是。”慕容复眼光逐一扫去,见段誉正与身边一个少年说着什么,慕容复见了那少年,身子猛的一震。
司马初照抬起头,见场中一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微微有些不快,偏过头去。慕容复心里有些酸楚,但很快转头对玄渡道:“不知在下能否与段公子切磋切磋?”此时已暮色四合,玄渡微有些为难道:“这……”慕容复道:“今日天色已晚,那便明日也无妨。”玄渡大师松了一口气,道:“慕容公子说得是。”慕容复微微一笑,扬声对段誉道:“段公子,明日咱们可要好好切磋切磋。”段誉愣了一下,却不答话。
玄渡朗声道:“今日天色已晚,请诸位移驾后堂用斋。”群豪早就饿了,纷纷轰然叫好,便向后堂涌去。
夜,慢慢沉了。
在萧峰的房间里,三个兄弟醉成了一团。
多少年了,分离了多少年。
如今终于又再重聚。
只是往日已不再,只留那些明亮的残酷的美丽的永不褪色的回忆。
所以,既便是萧峰,也醉了。
但却还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他撑起身子,愣愣的看着伏在桌上沉沉睡去的人。大哥还是那么容易上当,第一次拼酒就被自己以六脉神剑骗了。没想到,六年后,还是那么轻易的中招。难怪你老是一次又一次被人冤枉。谁叫你不多长个心眼儿呢。
萧峰仍在熟睡。段誉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沿着那刀刻般深遂的轮廓缓缓描着。饱满的额,修长的眉,英挺的鼻
,坚毅的唇。他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呢,纯真,坦荡,毫不设防。或许,这是只有在自己兄弟面前才能露出的一面吧。出了这道门,他便又是那仿佛永远都蹙着眉的燕大侠了。段誉轻声笑了起来。他眼底氤氲着某种雾气,薄薄的,浅浅的,可是一辈子也无法散去。大哥。某些话,某种感情,是注定只能带进坟墓的。但在这个迷离的夜晚,让我放纵一回可好。
着了魔似的,他缓缓将唇压上了对方的。
好冷,好冷。可是好甜,好甜。
爱一个人为什么得承受这么多痛苦?
历经过这些痛苦后,是否就能苦尽甘来?
而我……又凭什么去奢望幸福……
“大哥,我爱你。”他轻声说。而后将这一句话锁进心底最深处,永不见阳光。一生只能说一次的话语。
我会依然爱你,在剩余的生命里。
如果可能的话,也在来生。
尽管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曾经有一个人这样的爱你。
这样的……爱着你。
他缓缓移开了唇,眼中的神色温柔如同春天沉沉的湖水。
29
次日,天色微微有些yin沉起来。但这丝毫没能影响群雄的兴致。姑苏慕容对大理段氏,这可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好戏。
一大早,观云台上已是人山人海,众人都甚是兴奋,低声议论着,只等两个主角出场。“听说他二人六年前曾较量过一次,当时也是在这少室山上。”“真的?那谁赢了?”“是段公子,那次慕容复败得一塌糊涂,简直丢尽了姑苏慕容的脸。”“真的假的?”“骗你干嘛,那日他输了后还对段公子施以偷袭,结果被萧峰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哎,我若是他的话,当场死了算了。”……
慕容复缓缓走出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对耳边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扬声道:“段公子,在下请教了。”
段誉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玄渡道:“各位英雄,昨晚我与诸位师弟讨论多时,均觉段公子虽武功卓绝,但毕竟非我中土人士,下场角逐这武林盟主一职,似乎甚为不妥。老衲在此敢请段公子退出,请万勿见怪。”
段誉微微一笑,他本就无心去争夺那什么武林盟主,昨日下场,完全是为了萧峰,玄渡这一席话倒是刚遂了他的心愿。念及此处,道:“在下乃是大理人氏,昨日贸然上场,已是不应该。大师不必如此多礼。”
群雄一片哗然,大是不满。慕容复摇摇头,甚是可惜的样子说道:“那……既是如此,在下也不便勉强,哪位英雄再来指教?”他这一席话,直是已将自己作了擂主。
玄渡又道:“昨日燕帮主与顾大掌门之间的较量,其实并未分出胜负,但顾大掌门既已败于段公子,而段公子又退出了,于情于理,都应是燕帮主与慕容公子过招。”
群雄本听段誉退出,都有些xie气,但一听虚渡之言,竟是燕观月要与那慕容复争夺这盟主之位,不由得精神大振。这一场打斗可不比刚才的逊色半分。
段誉皱皱眉,想起大哥伤势未愈,但玄渡的话实是十分合理,若非萧峰开口,旁人实难代为拒绝。大哥xi_ng子一向刚烈,断不会当着天下人之面以伤势为由而推拒。果然,只见萧峰略为犹豫便道:“既是如此,那燕某不才,慕容公子多多指教了。”说着缓缓踱出场来。众人听他应允,皆一阵欢呼。
两人隔了数丈遥遥对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