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心也灼伤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在意一个男人,甚至还想要保护他。保护?对一个段誉这样的男人,或许是一个可笑的词。但只要一看见他紧蹙的眉头,带着淡淡苦涩的微笑,自己的心就那么一紧,忍不住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苦楚。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却发段誉蜷起了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司马初照心里微微一疼,忙舒臂揽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段誉低低地“唔”了一声,却并没有醒,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心满意足地睡去了。司马初照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在跳跃的篝火下,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但怎样也掩不住那一抹苍白的颜色。司马初照鼻子微酸,将他拥得更紧了。
次日,段誉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竟偎在司马初照怀中,不由失笑。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赖在一个孩子怀里,说出去别人还不笑掉大牙。忙挣扎着坐起身来,见司马初照仍旧鼻息沉沉,倒也不忍心叫醒他。这孩子……差不多快跟自己一样高了。眉目间颇有那慕容复年轻时的模样,一种冷漠的英俊。但不管他与那慕容复是何等关系,两人的xi_ng子却没有半点相似。慕容复yin沉世故,城府颇深;司马初照纯真任xi_ng,行事虽有些偏激,但最近已好多了。不过,偶而会觉得他眼中有某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奇怪的感觉。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千万不要步了那慕容复的后尘。段誉心里正自想着,阳光已透过了大堂的天窗照在了司马初照脸上,他皱了皱眉,翻个身还想睡,忽地跳了起来,大叫道:“糟了!段大哥,现在什么时候了?”段誉笑道:“不用着急,下午还有船。”司马初照拍拍x_io_ng口才定下心来。
4
总算把实验报告赶完了两周前做的实验了……我知道我很废……
用过午饭,二人便到了江边。那渡口上人来人往,装卸货物,十分地热闹。段誉叫了一户船家,问他到不到那邛水县。那船家犹豫了一会儿道:“太远了一点……”段誉皱眉道:“我们有急事,老丈你能否行个方便?”那船家还待说什么,司马初照扬了扬眉,一锭金子钉在了船板上。那船家大喜过望,连声道:“去去去!当然去!”说着便进舱准备去了。
司马初照冲段誉一笑,却见段誉轻轻摇了摇头道:“初照,你对这些百姓应该尊重一些,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的。”司马初照一愣,点了点头道:“段大哥说的是。”段誉见他嘴上虽如此,但眼中颇有不以为然的神色,不由暗叹了一声。这孩子……为何总让人有不安的感觉。
虽段誉说“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但确实靠了那锭金子,他们此时已在江面上了。那江面甚阔,一片烟水迷蒙。段誉不由想起若干年前曾与阿朱阿碧一同荡舟太湖,如今回头,已是恍若隔世。阿朱死了。或许一同带走的还有大哥的心。那女子坚强聪慧,深情不渝,便是哪个男子,也定会永生难忘。她……也算自己的妹妹吧。
阿碧……她一直跟着那慕容复,不知现在如何……
段誉立于那船头,心下恍惚,茫然中仿佛又看到了绿波上飘来一叶小舟,一个绿杉少女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来,口中唱着小曲,听那曲子是:“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歌声娇柔无邪,欢悦动心。 那是当年他初到那燕子坞时,阿碧划了小船来接他时的情景。
他念及此,心下隐隐作痛。他本是一极感xi_ng的人,但这些年身居皇位,竟是由不得他有什么悲春伤秋的愁思。现下处于这茫茫江面,往事幕幕袭来,心中宛如被大锤所撞,一时竟似痴了一般。
他当年被鸠摩智由大理擒来江南,在那曼陀山庄遇见了与他纠缠一生的女子,之后,在那松鹤楼头,那人微一回头,时光定格。隐约听见了那熟悉至极的声音
:“段兄,你这人十分直爽,我生平从所未遇,你我一见如故,咱俩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后来……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他脑中有些混沌。后来……大哥成了契丹人,大宋的死敌……失手误杀了阿朱……远走雁门关外,做了那大辽的南院大王……再后来……雁门关外……
司马初照见他立于船头良久,便也走出舱来,柔声道:“段大哥,回舱吧,别着了凉。”段誉微微一惊回过神来,见是司马初照,便道:“你方才说什么来着?”司马初照见他神色犹似大梦初醒一般,知他定是在想那人,不由心中微酸,道:“段大哥,外面凉,你还是回舱吧。”
段誉摇了摇头道:“我还想在这儿呆一会儿,你先进去吧。”司马初照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拉了拉段誉的衣袖道:“段大哥,站久了很累的。”段誉无奈地坐下。
两人沉默了良久。司马初照道:“段大哥……你能跟我讲讲你和萧大哥的故事吗?”段誉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司马初照见他默然不语,强笑道:“段大哥你不必介意,是我不应该乱问。”段誉缓缓摇了摇头道:“便是说与你知倒也无妨……只是这个故事太长,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司马初照道:“那便从你们相识说起好了。”段誉点点头道:“也好。”
……
“后来,阿紫抱着他跳下了那深谷,云封雾锁,从此再不见他二人。直到六年后……后面的你是都知道了。”
司马初照只听得惊心动魄,心乱如麻,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味儿了。“那……段大哥,你……为何会爱上他?”
段誉微微一愣,笑道:“我也不知道。甚至直到他跳下那万丈悬崖,那一刻,我才深深明了自己的心情。”司马初照望着他淡然的笑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小船一路逆流而上,虽是慢了些,但水路毕竟少事,十分平安。一路上看看沿岸景色,倒也算惬意。这日早晨,已到了黔州境内,那邛水县位于黔州西南部,已是半日光景便可到了。
司马初照见立时便可到家了,十分雀跃,但马上又想到不知何时才再能与段大哥如此相伴而游,又有些黯然。段誉哪知他脑子里想着这许多事,笑道:“离家这么些天了,现在终于又回来了。”司马初照应了一声,却也不见得如何喜悦。段誉微觉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
约mo晌午时分,那船在离邛水县最近的一个小码头靠了岸,段誉谢过了那船家,与司马初照一同上了岸。二人的马早在上船前就卖掉了,此时只有步行至那邛水县。所幸的是那邛水县离此地只有两三里路,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
好久没洒土了哈
不过盏茶功夫,二人便到了那邛水县。县城并不甚大,却是十分的热闹,此时又正是上午赶集时分,那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他二人走在人群中,路边小摊的食物香味,姑娘们头上的刨花油味,菜贩身上的泥土味……混和在一块,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充满了生气。
段誉微笑着看着人来人往,司马初照指了指前方道:“过了那个街角,就是我家了。瞧,已经能看见屋顶了。”段誉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隐隐露出一角朱红色的屋檐。
转过了街角,便是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着两面大旗。旗上均是用金线绣着一只威猛的苍鹰,苍鹰下四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