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能出言we_i抚:“三弟此言差矣,不可断言慕容公子心怀歹意。”

虚竹这话,段誉可不爱听,又隐隐的有些不知缘何而起的期待,他强压了下去,哼哼唧唧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歹意,你又不是慕容复!”

虚竹苦笑道:“三弟也不是慕容公子,怎知他心怀歹意?”

见段誉依旧一脸不屑,偏偏眼里多了几分光彩,虚竹无奈的解说道:“据三弟所言,慕容公子与黑衣人交易,以你的xi_ng命换大理国境的所属。之前,慕容公子与三弟亲近,要取你xi_ng命不难,何以手下留情,直至与黑衣人闹僵,惹上杀身之祸?”

段誉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于是扭头,嘴硬道:“慕容复最是反复无常!做这样的事才不奇怪呢!”

虚竹约莫知道段誉开始胡搅蛮缠了,偏偏又不能丢下段誉钻牛角尖,他只能揉揉额头,勉强解释道:“慕容公子于复国已生执念,依他本xi_ng的狠绝,既然记忆恢复,便会毫不含糊的以你之xi_ng命,换彼之梦成。然而,他并未这样做。或许仍未破除执念,然而,愚兄以为,在慕容公子心中,三弟必然是不一样的。”

段誉小声的嘟囔:“当然不一样啊。将疯掉的他戏耍的仇人,可以换取大片疆土的道具。当然不一样!”嘴里这样说着,段誉的神色却明显舒坦不少,显然将虚竹的话听进去了。

段誉舒心了,虚竹便也舒心了。

虚竹眉眼舒展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慕容公子就在邻间,三弟不信,弗如亲耳一听?”

“甚好,甚好。”段誉笑弯了眼睛,不假思索的应下了,也不等虚竹再说什么,风急火燎的冲了出去,明显是奔向隔间。

看着段誉摔门而出,虚竹默默的想着:他现在舒心了,或许慕容公子要烦心了。

段誉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三步两步的踏到床前,慕容复苍白的面容还掩在柔软的被子里,双目紧闭,似乎睡得很沉。

段誉站在床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复睡觉,脸上的表情变化无端,最后鼓成一个大包子——算了算了慕容复是病号慕容复睡得正好他就勉为其难等到慕容复自然醒吧!段誉觉得自己各种委屈各种憋屈,偏偏他又不愿意吵醒慕容复,就那么蹲在床头,像只小狗一般,眼巴巴的盼着慕容复醒来。

段誉蹲着,才刚把手肘撑到膝盖上,摇摇晃晃,晃晃摇摇,稳住身体没有摔个屁股墩。慕容复忽然动了动,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单手扶在脑后,一双澹淡的眸子向段誉看来,眼眸中的沉敛全然不像个刚睡醒的人。

慕容复只是静静的看着段誉,什么也没说。段誉却觉得慕容复的眼神像镁光灯,像x光线,活生生的把他穿透。段誉的脸刷的一下热了起来,他一冲而起,像个炮弹,“噗”一声趴倒在床上,下巴贴床,还不忘伸手扯慕容复的衣襟。

段誉的手在虚空中捞了半天才拽住慕容复,他看着慕容复依旧平静的眼眸,脸上继续升温,升温,最后憋出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见过脚蹲酸了打踉跄的人么!”

慕容复抬手,段誉猛的打个哆嗦,气势减半不说,眼神紧盯着慕容复的手,明显又惊又惧。慕容复要mo向段誉头顶的手停顿了一下,微微向下,捞起段誉,让他在床上坐稳。

段誉质问人的时候,喜欢放连珠炮。慕容复知道,所以他不说话,等段誉开口。

然而,段誉就那样大咧咧的坐在床上,竟渐渐出神了。

慕容复无奈,问:“你可有什么想问?”

段誉见样学样,问:“你可有什么想说?”

慕容复浅笑开来:“我想说的太多,所以许你一问。”

段誉鼓起眼睛:“我想问的太多——好吧,我先来!”

装高

深装不下去,段誉xie了一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这个恢复,指的应当是心智清醒。慕容复略一想,答道:“接天桥下。撞着了脑袋。”

段誉揪紧了被面,忍着没有发作,心里却有成千上万只草泥马在咆哮翻滚:你妹的接天桥下就恢复清醒了你还巴着巴着我上天山不是你想坑死我就是你想害死我就是你想杀死我!

慕容复伸手给段誉顺毛,轻松破除段誉的防线,揉啊揉,搓啊搓,语气平和道:“我疯傻时,你差使我那么久;我恢复时,我隐瞒你那么久。两者打平可好?”

段誉才不想打平才不想打平才不想打平呢,偏偏一脑袋头发都在对方手里,慕容复一个恼怒交加,要他头发脱落事小,直接拍烂他脑袋事大。段誉又开始各种胡思乱想了。然而他却不知道,他之所以敢胡思乱想,是心里明确慕容复不会动他。

过了好半晌,段誉从各种揣测里脱离而出,刚刚被慕容复捋顺的毛发瞬间炸开,嗷嗷叫着又去捞慕容复的衣襟。慕容复无奈,握住段誉的手,警示他:“有话好好说。”偏偏段誉将这一句当做了慕容复的服软,还真的温驯了下来。只是口气依旧不好:“那个打平了就打平了!说说,你是怎么和黑衣人勾搭上的?”

慕容复已经习惯了段誉各种奇怪的语言,虽然为“勾搭”二字蹙眉,却未曾多说什么:“你逃下天山…”

段誉抓着慕容复的手臂狠命的摇啊摇晃啊晃,嘴里叽叽咕咕念着:“才不是逃下天山呢!你都威胁我xi_ng命了…”

慕容复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你啊,就是爱胡思乱想。”言语间的宠溺,竟是难以遮掩。

一句“胡思乱想”显然否定了段誉的“慕容复威胁xi_ng命说”。段誉只觉得脑袋在脖子上牢固了不少,心里格外欢腾,却还不忘瞪眼质问:“那这些那些都是我胡思乱想,你又为什么和黑衣人联系,以我的xi_ng命为交易?!”

慕容复神色一正,解释说:“萧峰遭袭,阿朱遇掳,胆敢与当世数一数二的英雄相抗,其背后必有依仗。我紧追虚竹和你下山,有黑影引诱我到密林,要与我交易。我就猜测,这黑衣人或许和萧峰一事有关。于是假意迎合,y_u探个究竟。”

段誉听了慕容复的解释,只觉得心里舒坦不少,却还不放过他,别扭的哼唧着:“你此时这样说,黑的也抹成白的了。我怎么知道,当时你面对大理疆土的诱惑,可曾心动。”

慕容复掩唇低笑:“有何心动?与虎谋皮,其必诛心。”

段誉这下没有疑问了,眉眼舒展,笑得活似赚了满钵的ji_an商。他拍一拍慕容复的肩膀,上位者的派头学得滑稽可笑:“与虎谋皮确实不好!与我谋皮…谋划,少不得你好处。”

慕容复闻之,浅笑:“自然。少不得我好处。”

在很久很久以后,慕容复天天问段誉索要好处,压得段誉充满血泪辛酸的哭诉:“尼玛尼玛,什么狗屁好处啊!慕容复你干脆生吞我吧!”然后,慕容复会贴在段誉的耳边,轻笑:“这好处是要给一辈子的。”

慕容复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

譬如,少不了的好处,他不告诉段誉,他要索要的,是嘿咻嘿咻;

譬如,他面对大理疆土的诱惑没有心动的原因,还包括——

拥有了段誉,就好比拥有了整个大理。

☆、第十更

天山下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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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同人)段誉怕死+番外 第5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