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王语嫣边哭边道:“他说……他现在不好过极了,说他如今受此屈辱,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我问他是否当真与你两情相悦,他便只是抿着嘴唇不肯说话,我……我本是觉得极气恼的,可见了他那副模样,又觉得实在非常可怜。我表哥自幼承训,一心复国,又是少年成名于江湖。我只瞧见过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这样挫败的神情,着实头一遭见到。”
段誉眸光顿时黯了下来,沉声道:“你这是替他抱委屈了?他做了那样多的错事,我如今既往不咎,他却仍只知道一味同我过意不去。如今失了记忆,倒也很好,起码那些不快之事,都可尽数忘了。”
他说罢,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又道:“嫣妹,你对他念些情分也好,对我念些情分也罢,此事我不愿再行追究,既是他自己动的手,那便让这事就这么埋进土里头去。只
56、五十六 神仙眷侣
是,我只愿你往后再见了他,莫要再提及那些,他如今这样倒可以活的自在些,不必再整日心思沉重,算计思量。我只求你这一事,你可否应下我来?”
王语嫣脸色发白,嘴唇轻轻缠着,目光露出凄苦之色,叫道:“你是我哥哥,命我去做些什么,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不必这样低声下气来求我。只是我原以为……你先前说的心有所属之人,总该是个女子,我真是没想到……竟是他……”
“连我自己也不知,究竟是何时动了真情,旁人又如何能知晓呢?”段誉说起这话,声音忽然柔和下来,道,“嫣妹,我对慕容是真心真意,如今的他对我也是毫无嫌隙。此事我并不想刻意避讳,只望你也莫要心存芥蒂。”
王语嫣听他语态诚挚,面容凝肃,想来是肺腑之言,不禁有股子说不出的悲苦之情涌上心头,几乎眨眨眼便又要落下泪来,忙将脸转去一旁,轻声道:“你心意已定,我不过是个妹子,哪有多加置喙的权利呢?罢了,你们二人既是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多加阻挠……”
段誉听了心头一喜,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也可放心许多了,嫣妹你只管放心,大理才俊之辈多不胜数,来日必定为你择得良婿,终身有靠。”
王语嫣淡淡一笑,低声道:“有劳段……有劳哥哥费心了,我乏了,哥哥不妨回去陪着表哥罢。”
段誉本也对慕容复有些放心不下,如今从王语嫣此处得知了事情始末,自然不会再多加逗留,便起身又嘱咐她多加保养,便转身出了屋去。
偌大的屋中,只余王语嫣一人,四下空荡一片,王语嫣这才难忍心中悲苦,又呜咽的哭了起来。
段誉回去之后,见慕容复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上兀自发怔。段誉含笑上前,在他身旁坐下,温声问道:“怎么了?睡不熟么?还是外头太吵嚷,扰的你无法安睡。”
慕容复见了段誉,也不禁软下了神情,笑了笑道:“是我自个儿睡不着,想必是喝药之前已睡了许久,如今阖上眸子,便觉得脑海中仿佛烦乱不堪,却又好像空荡荡的,怪异极了。誉官,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些告诉我,否则我这心里头一刻也不得安生。”
段誉替他抿了抿额前的碎发,携住他的双手道:“你如今身体仍虚的厉害,不该动太多心思,静心才利养病呢。”
慕容复蹙眉道:“倘若你不告诉我,我心里头更是踏实不下,如何又能静心养病呢?”
段誉见他执意追问,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也并没有什么,只是童姥的师妹寻到她后,二人同归于尽了,童姥的灵鹫宫便给了虚竹师父接管,
56、五十六 神仙眷侣
我与他又意趣相投,便结为了兄弟,此外还有一名英雄,名为萧峰,乃我二人的大哥。后来二哥机缘巧合之下,娶了西夏公主为妻,如今在灵鹫宫中,神仙眷侣,十分快活。你我二人本要同归大理,只是路上却遇上Ji_an人设陷,幸而
最后都能够逢凶化吉了。”
慕容复闻言微微吃惊,忙问道:“Ji_an人设陷?那你可曾受伤?”
段誉笑意之中略有微苦,摇头道:“我并无大碍,只是因你被人打伤,经脉逆乱,我不得已之下只能废了你的武功……慕容,倘若你因此气我恼我,我……我也无话可说的。”
谁知慕容复却摇了摇头,回握住段誉手掌道:“你必定也是不得已才为之,我又何必去怪罪你呢?武功没了再练就是,平安就好。”
段誉听了,心中却更加难受了几分,微微叹了口气,展开双臂拥住慕容复,低声道:“慕容,你放心好了,往后我定不再让人伤你分毫。咱们就在这大理做一对神仙眷侣,双双终老,此生再不去理会江湖恩怨,你说好不好?”
慕容复心中微暖,唇角轻轻勾笑,将下颚抵在段誉肩头,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就依你所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英雄豪杰向前冲姑娘扔的地雷嘿嘿3
恩哼,事实披露了,不是王姑娘打的,王姑娘算个帮凶?
慕容GG没装啦现在是真没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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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七 不离不弃
休养数日之后,慕容复身上伤势渐愈,段誉见木、王二人并无异样,心下也渐渐踏实了几分。又向段正明告假于家中,每日只陪伴慕容复左右,同他说些这些日子中的轶闻趣事。
“……结果咱们二人自那冰窟出来,却恰好撞上了二哥与二嫂,可是将你唬了好大一跳,骇的大气也不敢喘呢。”
慕容复听了这话,脑中虽记不得事情,却也不难想出那模样情状,忍不住俊脸微红,瞥了段誉一眼道:“你倒笑的开怀,胆子那样大,若是晚了一时三刻的,还不尽给人看笑话去了?”
段誉哈哈笑着,搂住慕容复的身子柔声道:“哪里会呢?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瞧,旁人若是要看,我定要剜了他的眼珠子去。”
慕容复道:“说起来虚竹师父倒也真是好心好报,竟能与那位‘梦姑’终成眷属,实在是再美满不过了。”
段誉笑道:“何苦去羡慕旁人,我得你相伴,不也是天下无人能及的美满?幸好你这回失忆,不似先前那般将我全然忘了,否则我可真该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慕容复轻笑道:“岂会呢,我若是忘了,你再教我想起来便是,总归……”他顿了一顿,声音愈加柔和,“总归咱们现在已经在一处了,先前的事虽忘了,往后还有那么些年,有大把的日子呢。”
段誉道:“是了是了,你这句话说的我很是喜欢,听了便让人觉得欣喜。”说罢便凑上前去厮磨着吻了一阵,直到二人气息有些不稳,才放开手来。
慕容复抬眸瞥了他一眼,又道:“说起来,我既然同你一起,那你的爹娘便也同我爹娘无异。他二人既已双双过世,我如今身子已经无碍,不妨明日你带我去他二人墓前送一株清香,聊尽心意。”
段誉略有几分诧异,思忖片刻后道:“你能有这份心思,我很感念,再过上几日吧,等你身上的伤好利落了,咱们便去。”
慕容复笑了笑,又叹了口气道:“誉官,我从未想到,你竟出身如此显贵,倘若……倘若不是你爹娘皆已去了,以你大理太子之尊,如何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