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云知晓自己怀孕的时候, 胎儿已经两个月了,算算产期, 正好是年底那几天, 除夕的时候她还在月子里,这样的话今年春节势必不能回老家了。
因此孕期满三个月后,她便给老家打电话说了这事。
吴氏听完先是一喜, 然后问她,“那你坐月子时谁照顾你啊?”
林若云微愣,顿了顿才说:“我妈也在鹏城工作, 我去跟她说说, 可能到时候会辛苦她一段时间。”
“亲家在啊, 那就好。哎不对,亲家有工作呢, 哪能麻烦她?到时候我来,等秋收完我就来。”吴氏利落的说道。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担心地位不保呢。
本来婆媳关系就不如母女关系牢固, 要是自己在儿媳妇最重要的月子期缺席了, 那以后自己在儿媳妇心中的分量肯定会大跌的。
所以她一定要去给自己挣分。
“可是妈…家里的事也多着呢…”
林若云主要是不放心吴氏一个人出远门,吴氏活了大半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了, 万一在来的路上出了点什么事,她良心难安,也难以给其它兄弟姐妹交代。
“哪有那么多事?再重要有我孙子重要?”
林若云沉默了一下, “妈,万一不是孙子呢?”
“不是就不是呗,孙子孙女都一样,我这不是说顺嘴了嘛。若云啊, 你好好养着, 等我来。”
林若云没把这话当真, 她想着家里的地、养殖场的猪,还有火腿肠工厂,事情那么多,吴氏哪有时间来呢?
结果九月中旬,陈老爹一通电话打过来。
“若云啊,你娘已经上火车了,明中午就到,你们记得去接她啊。她带的东西可多了。”
林若云大吃一惊,赶忙问:“爹,娘是到哪个火车站啊?到鹏城的还是羊城的?”
“直接到鹏城的。她东西多,到了羊城还得转,麻烦。”
“那车次号是多少啊爹?”
“车次号是…你等一下,我翻翻看…”
陈老爹掏出口袋里的纸条,边看边念,“记下来没?记好了,那我就挂了哈。”
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抬手一看表,两分五十秒,深感庆幸,再耽误会就多花一毛钱了。
陈老爹是轻轻松松的挂掉了电话,对面接电话的人却担心不已。
但人已经在路上了,又干预不了,只能焦急的等着。
第二天,陈爱学请了假,去火车站接人,还带上了栓子。
栓子今年十四岁,大约是如今的物质条件比从前好,肉蛋奶都不缺了,营养好就长得高,才十四岁的他就一米七了,比他妈还要高,一看就是能挑能扛的大男孩。
这便是陈爱学带他过来的原因,帮忙拿行李。
叔侄俩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吴氏出站。
嗬,这东西还真不少,两个大麻袋,一个大背包,左右肩各挎着一个大网兜子。
吴氏拎不动,走两步就歇一歇,坐在麻袋上喘息。
叔侄俩立马跑过去,“娘/奶,我来吧。”
栓子拽起一个麻袋就往肩上扛,却不妨那东西是真重,整个身子一下被压弯了。
“奶,你这口袋里装的啥啊?”
吴氏得意的笑笑,“好东西呢,今年的鲜红薯、鲜花生、嫩洋芋,还有几个老南瓜和冬瓜…”
栓子哀嚎不已,“奶,至于嘛,这些东西这边都有,出门就能买。你千里迢迢的背着这个,多累啊。”
吴氏给了他一个脑门蹦儿,“买买买,就知道买,你爹是挣了金山还是银山给你造啊?”
买个蔬菜哪用得着金山银山啊?可他不敢再顶嘴了,怕他奶挠他。
栓子便委屈巴巴的看向他三叔,“三叔,你说呢?”
陈爱学:别拉我下水。
看到吴氏还在等他的答案,陈爱学体贴道:“娘,栓子也是心疼你拿着这么东西太辛苦。再说了,这买的哪有咱自家做的好吃,您还没到,若云就在琢磨您会带些什么东西,可馋了…”
吴氏满意了,“还是我儿媳妇挂念我…”
紧接着便问起孕期反应,到家的时候,吴氏就把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然后陈爱学挨了一顿训,说他没照顾好媳妇,还把不在场的陈老爹好好夸了一顿。
陈爱学只能苦哈哈的点头,不敢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