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也就歇了三四天, 到了初四,陈老爹就带着儿子们去拉砖瓦, 女人们在家把它一块一块的摞好。正月里不能动土修建房屋, 怕冲撞财神,所以这些东西只能先搁在一旁。
林若云干得满头大汗,正打算进屋歇歇喝口水, 余光一下就瞟到了院外的张秀芝。
“秀芝啊?有事呀,快进来坐。”
张秀芝思忖一二还是进了院子,两人简单寒暄后, 话题便快进到小吃店的股权上。
来之前张秀芝在家练习了好几遍, 这会儿说起来也不磕巴, 十分自然。
“若云,我听婶子说你们要出国念书了, 怕是好久都不回来,那你肯定也不方便管店里的事。我看你要不把过你那两成股卖给我?”
“这个啊, 我还真没想过, 我打算的是这一年让我娘来帮忙,分红也给她。”林若云故作为难道。
张秀芝不喜, 但话还是说得很委婉,一副替林若云着想的模样。
“哎呀,婶子养着这么多猪、种着这么多地, 哪有空来管店里的事?咱们做晚辈的,可不能让长辈这么辛苦。你听姐的,把股分卖给我,你乐个轻松。
陈叔不是说米国那边物价高, 你们还缺钱吗?卖了股份, 你手里头也能宽裕些。”
林若云就顺着台阶下了, “秀芝姐说得有道理,可这个我也没卖过,到底多少钱合适啊?”
“一千五咋样?”张秀芝试探道。
林若云差点没把杯子里的水破对面人脸上。
一千五,闹着玩呢?
要不是出国真急需一大笔钱,她还真不想卖掉这只下蛋的母鸡。
她眉头紧锁,摇头道:“姐,这怕是不合适吧,按照店里的经营情况,我一年的分红都不止一千五了。
我看这一年还是让我娘帮我看着吧,农闲时就到店里帮忙。反正我大嫂也在家,我姐夫就在县城,我娘还是能抽出空来的。”
“别介呀,妹子,咱再商量商量?”一千五本来就不是张秀芝的底价,她说出来只是想撞撞运气,万一林若云也着急脱手,那她不就捡了个大便宜吗。
“两千,你看咋样?”
林若云仍是皱着脸不说话。
“那两千五?”
林若云依旧抿着嘴不说话。
还不满意啊?这下轮到张秀芝蹙眉了。
她小心翼翼的加着价,“两千八?”
林若云终于说话了,“这…我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张秀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三千,总够了吧,再多了,姐是真的拿不出来。”这价钱越商量越高,还是快刀斩乱麻的解决好。
林若云对这个价格比较满意,也点头应了,“我信姐,那就这个价。”
“成,那过两天你啥时候有空进城了,咱去工商局把营业信息变更一下呗。”
“好好好。”
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正事谈完,张秀芝就不多留。留在这她就会想到自己失去了三千块,难受得紧。
林若云也担心日子久了发生变故,过了三天,就带着陈爱学进城,把这事办了,再把钱存进银行。存一天是一天的利息,放在家里可就一分都不涨。
这事掰扯清楚了,两人才告诉家里人,从今往后如意小吃店跟他们再无关系。
家里其他人没多大感触,倒是二嫂很是伤感,“咋就卖了呢,这要是长长久久的开着,以后再传给你们的孩子、孙子,那就是一份祖宗家业了。”
说到孙子,吴氏又向林若云投以幽怨的目光。
林若云微微一笑,躲到了陈爱学的身后。
过完元宵节,家里便开始准备耕地了,陈家这几个青壮男丁帮着家里把地翻完,把田犁好,便收拾行囊出远门了。
兄弟几个在火车站分别。
***
林若云带着陈爱学回了娘家,送了年礼,说了留学的事。
大姐林若锦跟陈大姐一样,都是热心肠的,塞了三百给他们,林母和林振兴各塞了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