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下归途

屋外的云舒早跑的老远,捂着耳朵试图拒绝接受那整整笑声。

腰间猛地被一扯,云舒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去,倒进那熟悉的怀抱。

陵揽住云舒,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里好似布满的星光,一眼便望进了云舒的眸中。

身后的丁呈打着背着手,提着提灯,死死闭着眼睛,嘴里还念叨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陵不语,抬脚踹了丁呈一脚,低声骂了句:“滚。”

“得令!”丁呈连忙站好,放下了手中的提灯,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云舒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将脚底的湿润用衣摆掩盖。

“别动!”

陵浓眉微皱,打断了云舒的动作,随后弯下腰将自己脚上鞋袜脱了下来,转步要去抓云舒盖在衣裙后的脚。

云舒连忙退后,惊慌开口:“不要!”

陵眸子一抬,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云舒看透。

秋风伴着丝丝暧昧的暖意拂面而来,拂袖而过,只留的一抹若有若无的凤凰木香。

云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陵,眼神飘忽不定,充满了姑娘家该有的羞涩与不安,又害怕陵瞧出来,迅速将眸子垂下,湿润冰冷的脚丫被一双温厚的大掌裹住,缓缓套上还带着余温的鞋袜。

云舒垂首垂的极低,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掩饰好现下狂跳的心脏,糯糯开口:“多谢。”

说完,正要往前走,腰间又是一道重力,而后身子开始悬空。

陵唇角带笑,揽起云舒的腰肢抱起她便往前走,在她耳边低语:“别乱跑,免得鞋袜湿了。”

热气扑面而来,云舒受不住的慌张点头。

“提灯。”

陵轻柔着嗓音,就好似今夜柔和朦胧的月光,不是那么的真实,便像是春日的里的一场梦。

云舒应着他的话,提起他身旁的灯,任由他抱着一步一步走着,细细感受着他的每一节拍的心跳。

秋夜的梦总是伴着花香果甜,月夜的光总是撩人心房,一切不似现实却又能亲切感受到。云后娇俏露出半边的月儿摇晃着撒下一片柔和,照亮两人眼底的光泽,姑娘发上那支朱砂相思簪子尤其的亮眼。

陵光着脚踏过云舒步步走来的路,直到路过云舒那双脱下的鞋袜,顿了步子。

云舒红着脸,扭捏着要下来,陵意味深长的瞧着她,只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蹲下将那鞋袜捡了起来,带着走回了寝殿。

回到寝殿,陵衣摆也湿了个彻底,放下云舒便起身去沐浴了。

云舒偷偷瞧着脚上穿着不合脚的些,却越瞧越觉得合适,愣愣的出了神。

陵沐浴的极快,换上杏黄色的寝衣出来时,云舒还是低着头瞧着脚上的鞋子发呆。

倏尔,一道阴影压下来,挡住了堂前的光亮,云舒猛地抬眸猝不及防的撞入陵舒意的眸子,心顿时漏了一拍,连忙错过眸光,看向别处。

陵满眸子的笑意,挥手示意一旁侍候的宫女婢子都退下才开口:“做的不错。”

云舒腾地弹坐起来,跳出两三步,才张声道:“我没.我不是故意的不.”

云舒发现愈解释愈加乱,干脆就闭了嘴,匆匆跑去沐浴了。

等洗漱好,云舒才想到,他们似乎今夜要独处一室过着一整夜,所幸等云舒出来时,陵似乎已经睡下了,云舒这才蹑手蹑脚的扯着一小边被子,躺下。

接下来的几日,云舒扮演着陵要求的太子妃愈加得心应手,偶尔当着来谈事的大臣面前丢了陵桌上的书画折子,偶尔耍耍小性子,陵皆是笑着应下,若不是知晓这一切,云舒真要以为陵爱她爱的没了底线。

可日日如此,真的闲的发慌,终于在两日后陵的沐休,扯了个由头出了宫。

玉覃见着又将自己丢下跑了的主子,无力之感由心底而生,这东宫着实的大,一不小心便能迷路了,到底是人生地不熟的,玉覃从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出门便跟着太子身边的侍从丁呈走。

郊外,风景如画,金色的麦田波波荡漾,田边的小径便像是被随手种下的雏菊与美人樱随着麦田舞弄。

“谁说秋景不如春的,我瞧着蛮好。”

云舒张着双臂贪婪的闻着带着麦香果香的风,嘴里嘀咕着。

陵瞧见了脚边的花儿,弯腰折了朵美人樱往云舒头上插,云舒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疑惑的抬手要去摸,陵一把扶开她的手,一本正经:“有叶子。”

云舒放下手,瞥了眼脚边的花,喟叹一声:“这里风景真好。”

陵赞同的颔首,却道:“人比花娇。”

云舒要摘花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前方小径的一行姑娘,满是同意的点着头:“你是说前面几个戴花的姑娘吧,确实,见着好看的姑娘我也欢喜。”

陵站在她身后,温柔的瞧着她,似乎怎么也瞧不够:“嗯,欢喜。”

“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姑娘。”

陵上前一步,更近一步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怎么说的老气成成的。”

云舒不以为然的抬手摸着身前的麦子,淡淡道:“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在我这年纪怕是都该有个孩子了。”

陵摸着腰间的羽毛,语气如羽毛般的柔和:“想过吗?”

“想什么?”

“孩子。”

云舒心下一咯噔,好似一瞬停止了跳动,神色一愣,而后又改回那幅没心没肺的模样:“想过啊。”

“我有个特别想嫁的人,可是可笑的是,他心中有别人了。”

陵摸羽毛的手一顿,不动神色的背在身后默默捏紧。

“你信吗?”

陵握紧的手一松,神色慢慢变得自然:“我瞧着你是话本子看多了。”

云舒眼底一抹不自然的忧色,缓缓垂下眸子,而后又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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