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宫人刚刚退下,李景衍就急不可耐的问道:“清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来报信的人说,急召他入宫觐见的事大约与清宁公主有关。
所以李景衍一刻也没有停歇,一路飞奔来了盛京。
林羡看着他,情绪复杂。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她爱你的时候你不珍惜,等她嫁给别人了,你却又是一副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李景衍是如此,宋祈亦是如此。
她放下茶盏,娓娓道出了叫他来的缘由。
“柔然可汗暴毙,要求公主按他们的习俗嫁给新可汗。新可汗是老可汗的弟弟,此事有违纲常伦理,清宁不愿顺从。我们得想个法子,把她救出来。”
嫂子嫁小叔子,林羡既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李景衍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只恨不得当即冲到柔然打一架了。
他心里有股邪火发不出,嚷叫得很大声,“那就领兵出征,夺回公主!就算我死在战场上,我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她做她不情愿的事!”
“你别这么激动。”林羡微微蹙眉,出口打断,“你只是一时冲动,可有想过两方征战的后果?”
在其位,谋其事。林羡如今站的位置高了,看事物也变得长远了。
若是贸然领兵出征,攻打柔然,势必会彻底激怒他们。
那些人都是在草原上摸爬滚打长大的莽汉,若是柔然可汗恼羞成怒,说不准会把清宁当即处死。
再或者是效仿前朝,把女人挂在战车上,逼迫对方乖乖投降就范。
到时候,别说讨回公主了,怕是连城池都难保。还害的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李景衍急的欲哭无泪,“那依皇后娘娘高见,此事该当如何?”
其实林羡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才急召李景衍进宫商讨的。
但眼下看他这副样子,恐怕是帮不到她,也起不到什么正面作用。只求他别意气用事,做出不好的事就是万幸了。
果然,无论多冷静沉着的男人,在情爱之事面前都是冲动且无脑的。
林羡愈发觉得,男人没什么用处了。
她思索了片刻,微微眯着眼眸,沉声道:
“一,领兵出征,夺回公主。但柔然极有可能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二,找个借口先让公主回京,再借口身染重疾,受不了路途颠簸,导致公主忽然暴毙。”
这样一来,就能顺理成章的把清宁偷偷留在京城了。
只是她须得隐姓埋名的过这一生。
或是彻底更名改姓,再择一良人嫁了便是。
而那个最合适的良人,现在正坐在养心殿内。为了救她出牢笼,坐立难安,心急如焚。
“若是有缘人,无论如何都能在一起的。你不必太过担心,柔然不敢动她分毫。”
李景衍重重点头,“好,那就劳烦皇后娘娘了。”
“景衍哥哥。”
林羡故意故作亲密的唤他,眼神直勾勾的盯在他身上,顾盼生辉,秋水盈盈。
闻言,李景衍眼睛瞪大了一圈。他十分惶恐,不自觉地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