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幽伸手轻易便将月慜拉了上来,将出来前从昼玉身上扒的外袍盖在月慜身上,垂眸含笑看着她,轻声道:“别着凉了。”
月慜骤然被宽大外袍裹住,料峭初春寒风似乎被抵御在外,心里竟有难言的奇怪感觉,气愤已然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耳根泛红,月慜不自觉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顾怜幽那双多情潋滟的眼睛。
顾怜幽转过身,柳叶眸轻佻一笑,展开扇子走了。
然而却在月慜看不见的时候无声笑笑,嘲讽了一句。
“蠢货。”
上辈子那么蠢,这辈子一样。
而昼玉那边,太医施针让他逐渐清醒过来,此刻丞相府表面平静,却一个人都走不脱,侍卫守在各个门口,以防有人混水摸鱼离开。
一层层清查询问,要找出行刺之人。
昼玉扶额按着太阳穴,想起晕倒之前顾怜幽的举动,却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她捏着他下颌的动作十分利落,钳制的手法更像是习武之人,不然就算是在他无意间,也不足以给他生生灌下那杯茶。
昼玉的手掌轻轻比划了一下她的手势,当时她掐的位置相当老练精准。
可怜幽是不会武的,难道是他感觉有误?
但当时的感觉明显不对,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有那般的敏锐身手?
昼玉还在犹疑不定时,下面的人已经查到了长公主的侍女身上,丞相府人人自危,前厅的宾客们倒还不清楚情况,太子被刺的消息在没有查清楚之前绝不能轻易外露,以免人心惶惶,造成流言。
云薄坐在人群中,脑海里却回荡着顾怜幽刚刚说的那些话。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
原来他曾经的那些举动,让顾怜幽把她自己放在了那样低的位置上,这样自轻自贱。
可他原本没有那个意思。
他与顾怜幽自小相识,原本他只把她当做妹妹照顾,可是及筓之后,顾怜幽却一心想嫁给他。
这让他感觉太过割裂,甚至不愿意面对她的感情。
若她一直没有这个意思,他愿意如兄长一样照顾她,她兄长在西北回不来无法送嫁,他愿意送她出嫁,她受人欺负他也可以替她出头。
可她偏偏用那双天真含情的眸子看着他,她希望他是她所嫁之人,而非送嫁之人,这让他不知所措,越发想要逃离,他一次比一次冷漠,一次比一次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