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坐到了另外一边去。
驴车碾着泥土，车轱辘一路向着大山里滚了去。
初夏的阳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胤礽眯起眼睛倒在胤禔腿上很享受，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歌。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Ch_ao，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王水漂配合着发出赶驴声，胤禔听得嘴角直抽搐，挥着皮鞭赶毛驴的弟弟他没见过，挥着软鞭抽人的皇太子他倒是记得。
胤礽抬起眼看他：“哥哥，你能跟我来，我其实很高兴的。”
“真的？”
“真的。”
胤礽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这十几年来，起初是干爹带他回来看妈妈，后来就是王水漂陪着他来，如今第一次，有第三个人，跟他一起来这里，这个人是他的哥哥，跟他血脉相连的哥哥。
胤礽拉过他的手，脸颊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暗暗想着这两年干脆就对他好一点就是了。
胤禔心下一软，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慢慢亲吻：“以后你想回来，我每年都陪你来。”
王水漂看一眼这奇怪的兄弟俩，心想着其实这俩人相处得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的嘛，而应礽似乎也不是全然没有心的。
驴车行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坐落在山沟里的村庄，眼前的景象比胤禔想象中要好太多了，到处都是红墙绿瓦，虽然是偏远了些，但到底也不是穷山恶水，说是青山碧水还差不多，天很蓝，河水很透彻，连抚过脸上的风都要更柔和一些。
迎他们来的赶驴人是胤礽妈妈的一个表叔，胤禔问他在这里还有没有什么亲戚，胤礽认真想了半天，说道：“都死得差不多了，比较亲的就只有一个姨婆，她就住在我妈以前住的地方。”
奶奶的骨灰早先已经有人带了回来，灵堂也摆好了，胤礽带着胤禔去祭拜过便拉着他回了家。
姨婆七十几岁，满头白发却精神得很，眼不瞎耳不聋说话也利索，胤礽三个进门的时候正招呼着一大群的左邻右舍在打麻将，胤礽和王水漂嘴甜地跟他们打招呼，然后轮到胤禔，胤礽一时却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他，私生子这种事情总不好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地说的。
“哎哟，保成啊，上次你走的时候姨婆叫你下回带个媳妇回来，这就真的带回来了啊，来来，让姨婆好生瞧瞧，这娃长得可真俊俏。”
王水漂噗嗤就笑了，胤礽转过脸没好意思接话，胤禔很无语，心想着刚才是谁说这位姨婆眼睛不瞎的。
“姨婆，我是保成的干哥哥，不是他媳妇儿。”知道胤礽不想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便只说是干哥哥，但他不是女娃娃，这事必须得解释清楚。
“哥哥？”姨婆失望地仔细看了看他：“还真的是个男娃娃啊。”
邻居们起哄取笑她：“你想抱曾孙外甥想疯了吧，男娃娃女娃娃都分不清。”
“长得这么俊俏怎么偏偏就是个男娃娃呢——”
姨婆似乎是很遗憾，胤禔求救地看向胤礽，胤礽冲他做了个鬼脸，才慢悠悠地跟姨婆说先回房去了。
房间不大，只有两张床，其中一张稍微大点，王水漂很自觉地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那张小床上，胤礽勾过胤禔的胳膊，笑着眨了眨眼睛：“哥哥，这几个月你跟我睡。”
胤禔心生不妙之感，再转念一想，还有个王水漂在呢，应该没什么的，于是他放下心来，MoMo胤礽的头：“也好，省得你晚上乱蹬被子。”
胤礽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哥，你现在是我媳妇儿，该我给你盖被子才对。”
胤禔捏他的脸：“别调戏你哥，有你这样的吗？”
“我没说错啊，姨婆都认你了。”胤礽身子往前倾，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亲，见他没反对，又笑着嘴唇往上蹭。
王水漂看不下去了，红着脸转身出了房门。
胤礽的嘴唇移到了胤禔的嘴角处，挑起眼笑问他：“哥，还继续吗？”
胤禔对上他的眼睛，见他满眼都是捉弄人的笑意，原本因为他的动作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按着他的双肩拉开俩人的距离：“别玩了。”
“你很无趣啊，哥。”
“什么意思？”
“每次都是到了这一步就说别玩了，大男人的不能干脆点吗？”
胤禔拍拍他的头：“你想太多了，我本来就没有跟你玩下去的意思。”
“你就装吧。”
胤禔顾左右而言他：“你从刚才起不就嚷着肚子饿了，我去问下姨婆什么时候能吃饭。”
“嘿，没话说了就想逃。”
胤禔确实无话可说，挥挥手不理他，出了门去。
第17章前程
姨婆的牌局已经散了场，正在厨房里烧水准备做饭，胤禔走上前去，礼貌地问她要不要帮忙，对方倒也不客气，三两下就指挥着他去一边灶前添柴火。
胤禔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时代还真的有人用古人的生火方法的，他坐在灶前，三两下就被熏得眼泪鼻涕一把，满脸乌黑，还不敢抱怨。
姨婆乐呵呵地切着菜，跟他闲聊起来：“小伙子，你其实是我们家保成的亲哥哥吧。”
胤禔神经一下又绷紧起来，这也怨不得他，这个老阿婆是胤礽的姨婆，也就是他妈妈的阿姨，而自己是他妈妈情敌的儿子，指不定人家不高兴就把自己赶出去了呢。
“嘿，你不用紧张，姨婆不会把你怎么样，那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跟你没关系。”姨婆很好心地安We_i他。
胤禔尴尬地笑了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是，我是保成的亲哥哥。”
“唉，这样也好，保成肯带你回来，就还是认你这个哥哥的，我看你也挺喜欢我家保成，那我就放心了，保成这孩子命苦，没有爹，娘又早死，在孤儿院长大的，本来我想接他回乡下来养，又怕耽误了他，他那么聪明漂亮的孩子，要是一辈子都困在这深山沟里，就太糟蹋了，在孤儿院，至少还有书念，还有个盼头，我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他这么一个后辈，别的不求，就求我家保成平平安安的，以后能过上好日子，等过几年，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就好了……”
姨婆喃喃地念叨着，胤禔仰起头，把就要流出眼角的眼泪又逼了回去，他心想，果然这烟还是太呛了。
王水漂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喂鸡，胤礽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拔了根草无聊地在地上胡乱涂画。
“你跟你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嘴都亲上了是不是太夸张了？”王水漂本来不想问的，实在是刚才那一幕太让他震撼了，不问心里就跟有个爪子在挠一般，好奇心害死猫啊。
胤礽垂着头，无所谓地说道：“好玩而已。”
“好玩？兄弟，你十六岁了，不是六岁，就算是六岁的娃娃，也不会跟自己哥哥亲嘴的。”
“你要不要说得那么露骨？”胤礽抬头瞪他。
“我没说错吧，是你们做得太露骨了，”王水漂说着大脑门突然往胤礽这边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你不会是同Xi_ng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