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低下了头,声音比哭还难听:“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他越是这样胤礽就越是心里不舒服,没好气地说着:“没错,为了钱我跟你一起,就是在骗你,你现在都知道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还有呢?”
胤礽皱了皱眉:“什么还有,你又想说什么东西!”
胤禔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直直看着他:“皇太子,你就是皇太子吧,我一直以为你没有以前的记忆,现在才发现是我弄错了,你一直都有,只不过你在骗我,看着我说喜欢你,看着我纠结是现在这个你还是以前那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是不是很爽很痛快?”
胤礽一愣,随即冷笑慢慢浮上了嘴角:“那又如何?”
他承认了,这么轻飘飘地就承认了,胤禔只觉得心里蓦地一阵刺痛,他那么在乎的感情,于他而言却不过是轻描淡写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东西。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钻到牛角尖里头去了的胤禔问出这样的问题,连一点底气都没有。
胤礽心底的怒火一下就腾了起来:“没有!”
胤禔苦笑着点头:“果然是这样,我知道了,你走吧。”
他这么说,胤礽快被气死了,一拳就砸到了他的脸上去:“王八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喜欢说爱,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想我死?喜欢和爱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你少侮辱这两个词了!”
胤礽气到头上,几乎使了全部的力气,胤禔没站稳狼狈地跌进了雪地里,听着胤礽的质问,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哽咽地说着:“我不配对你说喜欢和爱吗?”
胤礽见他半边脸都贴到了雪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得又上去踹了他一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爷爷死了……我不肯答应他的遗愿……不肯离开你……我气死了他……你却说我对你的喜欢和爱……是侮辱……”
胤礽冷笑:“你终于肯说实话了是不是?你是要把你爷爷的死也算在我头上了是不是!”
“你要是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
胤禔喃喃说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胤礽心中一痛,闭了闭眼睛,转头就走了。
王八蛋!混蛋!我对你怎么样你会不知道!我都肯雌伏在你身下了你还想怎样!把老头子的死也算我身上你欺人太甚!
胤禔委屈,胤礽更委屈,想到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就痛,但是又受不了那口气先服软,所以他跑了,不想管胤禔死活,也不想回去,胡思乱想间脚步越来越快,闭起了眼睛就只是往前跑。
胤禔瘫在雪地里,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滑下没进了雪里。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胤礽又要离开他了,如果那个人只是他的弟弟,他还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去哄回他,可他是胤礽,是那个皇太子,那个眼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人,他没有那个信心了。
他原本笃定的胤礽与爷爷说的那些话是口是心非,可如今听他亲口说出,却是动摇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原来……连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
胤禔回去时已经到了深夜,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冰冰的,胤礽不在,胤禔愣了几分钟,跑到另一间屋子门口,用力敲起了门:“姨婆!姨婆!保成在不在!”
姨婆迷蒙着眼睛拉开门,看着他满脸焦急满身是雪的样子,吓了一跳,疑惑问道:“怎么了?”
“保成在吗?”
“他不是跟你一间房的吗?”
胤禔抿了抿唇,转身跑出了院子。
第46章放弃
从姨婆家跑出来,胤禔想着这么冷的天胤礽总不能在荒郊野外待着,他在这里又没有其他的熟人,所以他下意识地就以为胤礽是离开了这里,第一个反应就去了汽车站。
大冬天的晚上,车站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卖票阿姨在,胤禔急匆匆地跟她比划着:“你有
没有看到一个男孩,大概这么高,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他有没有来过这里买票回城?”
“你说的是不是长得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有啊,他先头来买过票的。”
“谢了。”最后一班车就要发了,已经在鸣笛,胤禔来不及多说,冲出去就一步跨上了车,连票也没买,先上去了再说。
车子开了走,卖票的阿姨摇摇头,小伙子太冲动了,她还没来得及说那男孩买了票犹豫了十分钟又退了走了,结果他倒是上车去了。
胤礽没有回姨婆家,也没有回城,而是去了后山上看妈妈。
虽然没有下雪,但山上的积雪却很厚,胤礽足足清扫了半个小时,才把妈妈坟前的雪给清理干净。
坐在墓碑前,他的手指摩挲着妈妈的照片,许久,才呢喃道:“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脑子里又浮起了胤禔满脸绝望躺在雪地里的样子,说出来的那些话明知道会伤他有多深,说的时候却是那么毫不犹豫。
那个傻瓜,大概会当了真的吧。
想到胤禔钻进牛角尖里去之后必然会胡思乱想想岔了,胤礽只觉得全身无力心里也憋得慌,可是要他像胤禔哄他那样去哄胤禔,胤礽又觉得,他似乎抹不开那个脸。
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胤礽吸了吸鼻子,又笑了起来,这样也好,反正本来就没打算过一直跟他一块,如今都说穿了,倒是正好一刀两断。
只是一想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左X_io_ng口那个地方还是不免隐隐作痛,明明,早上还亲密地缠绵着。
摇了摇头,胤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靠着妈妈的墓碑,慢慢闭上了眼睛。
胤禔回到城里已经过了零点,从车上下来,胤禔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出租车回家去看看,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胤礽会回去。
只是伸手一Mo口袋,却是发现他赶得来太急,皮夹子落姨婆家了,回城的车票已经花光了他口袋里的最后几十块钱,这会儿身上就剩下一个五毛钱的硬币,连坐公车回去都不够。
现金,信用卡,身份证,都没带上,更糟糕的是,在他想掏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被偷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了顶。
路过的巡逻车上下来两个民警,问他怎么了,胤禔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边,最后说道:“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家去?我要去找弟弟。”
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怀疑,又要盘问,胤禔苦笑:“算了,不用你们帮忙了,谢谢。”然后掉头就走了。
深夜一点钟无人的街道上,天空还飘着小雪,精疲力尽的胤禔蹲在大马路边,无声的哽咽,浑身无力,仿佛虚脱一般,这辈子第一次,对胤礽,产生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姨婆是一边喊着胤礽的名字一边找上山来,在妈妈的墓碑前找到了闭着眼睛已经快成雪人的胤礽
胤礽在姨婆的哭喊声中被同她一块前来找人的表叔公背下了山。
全身僵硬又滚烫,脸红得不像正常人,病得迷迷糊糊的胤礽躺在姨婆怀里,连眼睛都睁不开,村里的大夫来看过摇了摇头说是要赶紧送镇里医院去。
从山村到城里要四个小时,去胤禔曾经骑着三轮车带胤礽和阿水去赶过集的小镇只要一个小时,表叔公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