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识雕爷之前,你是什么样的?”
小驼哥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骄阳如火,晒得椒爷心烦意乱。
“你哪那么多话?我开始后悔教你了!赶紧回去,我要去山路尽头看看,没准喜乐误打误撞走到那了。”
制止了兄弟间的冲突,椒爷忍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带着小驼哥出来巡查,不成想这厮敞开心扉以后跟黄九差不多,这让椒爷十分恼火。
小驼哥不敢不从,别扭着离开了,椒爷想起这条路已经走了无数遍,始终没有新的发现,也许该去润秋所说的那条近路探探。
于是椒爷改换方向,直奔悬崖所在。
她完全理解绍许是如何崩溃的,早在城隍庙她就看出了由头,香叶总会“不经意”地站在荟娘身旁,这种毫无间隙的陪伴,难免会滋生出什么。
那时候椒爷并不在意,毕竟她还忙着与雕爷商量如何灭了这伙人,夺走钱财和粮食。
这个想法在雕爷失踪后变得遥不可及了。
如今椒爷总能想起当初给雕爷算命的先生,支棱的狗油胡子七根朝上八根朝下,怎么看都是一脸悲催,当时真该一刀剁了那厮。
方才小驼哥的话,也令椒爷回忆到从前,她想起了从前逍遥法外的日子。
她想起爹娘问斩之后自己流离失所的日子,她想起在街边乞讨争斗被人欺辱的日子,她想起雕爷挺身而出的样子,那时候的雕爷,尚有几分人情。
虚与委蛇的试探终究还是催生了孽缘,二人结为狼狈,当初椒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跟随雕爷离开了湘西。
那时候的她,不过是想终结自己不堪的过往,雕爷的出现,恰好给予她这个可能。
椒爷还记得,雕爷带着她离开的时候,曾说过一句“向前看”,椒爷向前看,只见有万丈悬崖,恍惚间一个踉跄,失足跌落。
“啊――”
・・・
黄九和润秋眉来眼去,并肩朝着院外走去。
之前打来的香獐被绍许剁碎了,灶房里腥臊恶臭,别提有多牙碜,不过这也激发了他们外出捕猎的想法,有了之前的“经验”,黄九信心十足。
“没事吧?搬个夹子还那么不小心,把衣服都撕烂了,要不回去换一身?”
润秋的关切令黄九无比受用,刚想趁机揩油,远处不巧传来润春的呼喊――
“姐,过来一下!”
润秋来到弟弟面前,润春紧盯着远处的黄九,表情有些厌恶:
“你们要去做什么?”
“打猎呀,晚上没准能熬一锅汤呢。”
润春运了运气,把姐姐拉到一旁:“爹刚死,你就和他们鬼混在一起,你不觉得这样不合适吗?”
润秋失落地低下头,又一次被戳到了痛处。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看到爹留下的那些瓶瓶罐罐,大家反正要吃饭,他・・・”
“他什么?就他们要吃饭?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其它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