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得活着――香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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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罡风凌厉
黄白日头,山林里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老财来不及摘掉头顶的浮草,一头扎在了地上,面前那滩水洼里尽是污浊,可怜老汉顾不得许多,只想解渴。
这一晚亡命奔逃,嗓子里如同扎了一根铁签,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加上那一脸暴土扬尘,这老汉只看是愈发苍迈了。
人刚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伸舌头,就被随后追来的绍许一脚掀翻,老财哆哆嗦嗦地窝在一旁,直到被小驼哥搀扶着才敢起身。
绍许一语不发地走过来,竟从水洼里攥出了一条青蛇。
手脚麻利地将蛇皮活剥,不一会的工夫就闻到周围散发起阵阵肉香。
紧随其后的众人疲惫不堪,终于能坐下来休整片刻了,椒爷不敢大意,始终在附近巡逻。
荟娘捂着肚子坐在绍许身旁,接过那块蛇肉,不知该如何下口。
“你该休息下了,罚军都去捉土匪了,应该不会顾及我们。”
绍许扭过脖子,冲远处的椒爷喊道:“没留下尾巴吧?”
椒爷甩了甩鞭子,方才剥落的蛇皮已经被她用来修补鞭子了。
“且放心吧,零星有几个落单的都被我干掉了,我看前面再走不远就能离开金盆岭了,想想接下来的打算吧。”
绍许点点头,又递给荟娘一块生涩的蛇肉。
“吃。”
荟娘捏着两块蛇肉,几次想要张口,都被那股子腥臊味给拦住了。
小腹遂即传来一阵恶寒,这便跑到了林子里开始呕吐,润春跟在后面紧盯着荟娘的举动,有些话想问,有些事却不敢提。
“走。”
绍许把柴刀掖在肋下,紧了紧细碎的腿绑,又朝山下的方向走了。
身后众人皆有无奈,却都无话可说,就连那碎嘴的黄九都难得安静了一路。
约莫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附近逐渐出现了人烟,大伙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看前方不远就是潮宗路的牌坊,那里有条麻石子路,绍许记得那里曾有几处朝廷值办的机关,他打算带着大伙去那碰碰运气。
可当他刚走到路口的时候,又迟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