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凤站在扑天雕的身侧,当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扑天雕肩头颤动,隐忍的悸动潜伏在疮疤之下,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这是他的命。
二人携军令搬运湘王神像,偏走小路,直取南熏门所在,此时战事既起,先头冲锋的罚军埋没人海,城墙上高昂的斗志几经消耗,已经有了溃败的迹象。
将军狭刀傲立于女墙云巅,铁血钢骨不容有一丝动摇。
“坚持!”
待得撤换红布,将军果断喝出军令,命人将红布盖裹的巨物上拽向至高处。
“将军是想搞么子路?这不就是块石头吗?”
“你傻呀!这么大一块石头,能砸死多少人呢!”
城墙下,窃窃私语的讥诮少不了调侃和挪揄,期待在鼎沸中湮灭,恐惧如期而至。
轰炸的碎片瓦解了所有人的意志,抵御外侮的使命开始变得遥不可期,有人丢盔卸甲,有人闭目等死,直到无尽的天穹被一丈红布遮挡,那些求生的本能才终于找到栖息的巢穴。
将军傲立云端,于一片苍茫火海中抽刀断喝: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可是今天我们必将无所畏惧!纵然仅存一兵一卒,我们也要镇守长沙!我们――永不言败!”
就在将军慷慨陈词的时候,女墙下,城墙根,顿有火光冲天,一声剧烈的震荡击穿了所有人的期盼,他们看到那些原本准备投掷的油桶,竟然被人引燃了!
訇――
白光森然,怎不见人心惶惶;火光冲天,哪个是英雄好汉!
南熏门陷于一片骚乱之中,火海席卷,霎时间击垮了清兵防线,罚军鱼贯而入!
温将军恍惚地站在城墙上,踉跄跌宕,眼前一黑,嗓子里登时涌出一口血,功亏一篑!
他分明看到有几个人影自火海剥离出来,那不正是被通缉的朝廷要犯吗!
绍许现身以后,当机立断丢下引爆用的弓箭,安排黄九火速前去监牢救人,他来负责断后。
一行人分为两波,绍许冲将在前,小驼哥傍身左右,二人杀了个昏天黑地,如此堂而皇之,竟还能有如神助一般通畅。
另一边润春和黄九前去救人,左拐右绕,阵地大乱根本无人看顾监牢,二人得意趁虚而入。
“润秋!”
进了监牢,黄九焦急大喊,未见答复,慌忙来到牢笼前,只看润秋趴在地上跟血人似的,早都昏死过去。
“姐!”
润春的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同着黄九用力掰开锁活儿,连忙试探润秋鼻息,只道是气若游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