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桂花酿，一盒桂花糕。”墨长安扔出了几块碎银子。
天知道几块碎银子为什么能从城内最贵的西华斋买到一坛酒和一盒桂花糕，但墨长安就是能做到。
伙计笑着接过了几块银子，作了个楫，便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十七少怎么亲自过来了，招人跑个腿就是了。”吴越亲自拎着酒和糕点放到了墨长安的桌子前，浅笑道，“每次您过来，吴进那小子都拿着银子出去玩。”
墨长安扭头看向一旁接待客人的伙计，不由有些叹息。
好歹是一个后天三重的武者，居然要靠他得空时的打赏才能出去逛两圈。
“正好顺路，”墨长安答道，“吴大哥对阿进也太严了些，他也快十四了吧。”
吴越冷哼了一声，“十三岁了还只有后天三重，还想有钱出去逛街？”
墨长安没有说话，他年纪还没有吴进大，哪有资格管人家叔叔怎么教侄子。
十三岁后天三重，约莫未来先天也就是极限了，也难免吴越会失望。
虽然只是西华斋的一个掌事，吴越却是货真价实的先天中境的高手。早在三十年，他就已经先天四重，如今未满百岁，却已经碰到了先天上境的边，有生之年，未必没有机会去冲击生死玄关。
要知道，在大玄，通幽之境已经足以担任一方小城的城主。正值壮年的先天中境，在清平城也算得上个人物了。这样的人，自然希望自己唯一的后辈能出色一点。
“咦，”吴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刚刚还没发现，十一少已经破入后天九重了。”
“嗯。”墨长安轻声回了一声，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起身拎上食盒，道：“走了，替我向许姐姐问声好。”
吴越大约也明白了这位大少爷情绪不佳的原因，只声应是，目送着墨长安远去。
待到墨长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吴越才进了店，直往西华斋后院走去。
迎面走过来的是个月纹白衣的年轻女子，面如脂玉，神采秀丽，一双金瞳灼灼，三千青丝在风中飘散，却如驾凤凰之仪，虽非天秀之资，却足任何绝色失却色彩。
“小姐怎么不亲自见墨少爷。”吴越行了一礼，好奇道。
自家小姐久居清平城二十年，与墨家的十七少爷感情甚笃，二人虽非姐弟，但同门情谊，几可比拟手足，今日却是出奇，只躲在后院派他来接待。
“长安每离先天更进一步，心情就会差一分，此刻他见我，多半是平白生烦恼，还不如过两天再去看他。”白衣女子淡淡道。
吴越哈哈一笑，觉得自家小姐有些多虑，他也算看着那位大少爷长大的，知道对方虽然出身尊贵，但性情却是一等一的好，哪里会因为小姐的先天资质比他高而生闷气。
白衣女子也不去解释，只是道：“又见了一面，你觉得如今的长安如何？”
“长安少爷自是天资聪颖，虽然刚突破后天九重，但隐约间已经有了一丝返生之境的神韵。”吴越恭敬道，“只是……”
吴越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若以同辈而论，整座清平城可与长安少爷相比的不过十指之数。但与墨家其他两位少爷小姐相比，好似逊色不少。”
吴越当然清楚，二十年前，自家小姐决定在这清平城定居之时，其师尊曾以望气之术纵览全城，点评过去未来五十年可与她论道的同辈。
这三位，理所当然的都来自那个定下了清平城这座名镇宁州的城池的神话世家——墨家。
可除却墨家大公子这位早已名传各方，隐隐被视作下代家主的墨家继承人外，其余两位，虽有因果显现，气数牵动，勾连各方，却尚未到出世之时。
果不其然，墨家大公子在这二十年内修成血脉神通，通幽之境只差些火候。十年前降生的那位墨家十九小姐，如今也已拜入圣山，踏入先天。
唯独墨长安，好像并非那么出色。
此方修行之路，共分二法四境。
武法与道法，在后天与先天这二境并无什么不同。
先天之后，武法通玄，直至踏破天关，是谓通天；道法通幽，直至证入虚空，是谓破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