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墨长安缓声道:“师兄已经走了吗?”
“嗯,”墨闻道眼中略微流出一丝笑意,“长青这些年,可一直在西兮那里和她共参神通之秘,这小子总觉得被占了先机,他急着去粘人,便早早去找小兮了。”
年轻人的心,就像单箭头,一两个躁动不已。索性那三个人都是自己的后辈,墨闻道也就不去管李东岩对情敌莫名其妙的意气。
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姓许的丫头,道心坚定不已,依他看,多半是终身向道的未来。
此刻的争风吃醋,未来反而是一段值得品位的悠长回忆。
墨长安嘟囔道:“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好较劲的。”
他大哥比师兄年长三十载不止,一直把师兄当成个后辈看,摆出年长者的姿态,可把师兄气得不轻。但好在,有他为鞭策,师兄进步的动力总更大些。
墨闻道轻抚了抚墨长安的头,道:“修为进境倒是不错,但是平日里也要注意身体。你还小,酒少沾一些。”
墨长安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小声道:“我喝的是灵酒,不烈的。”
墨闻道修为之高,早已参明造化,哪怕是出关未久,也能根据墨长安现在的身体推演出他这几日的情况,自然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是,长安从小就懂事,都不用让爹操心的。”墨闻道轻声道:“那平日里也要把药膳吃完,每日的药浴也要按时。天道至公,现在每多一份准备,未来劫数降临之际就少一分破绽。”
“又不是你亲手做的,我为什么要吃完。”一直都有乖乖按照墨闻道吩咐做的墨长安小声嘀咕,眼中却是满满的期待。
墨闻道失笑,将一卷书交到墨长安手里道:“好,爹去给你做午膳,乖乖待在家里,爹待会要检查你的功课的。”
……
稷神正殿,前来拜见墨家家主的宁缺乖巧地坐在了墨长明身边,望着正在和墨家家主说话的雪衣女子,埋怨地看了墨长明一眼。
这位姑奶奶来了,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墨长明对这个眼神自然不予理睬。因为她早已做过提示了。
确实是宁缺心大,才没有细想。墨长明昨日才向道院请了年假,却在今日晨起时回到清平城。
哪怕是坐上跨州传送阵,也不可能有这般快的速度。毕竟,清平城或许会设立通往冥州的传送阵,却绝对无法直通神秘莫测的天道院。
州域广大,但跨州级传送阵的设立却都在一州州府或主城。从天道院赶往通向清平城的传送阵,哪怕是通幽高人,也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再加上跨州传送阵耗费巨大,一般都只在固定的时间开启。即便计算好了时间,也难免等待。再如何日夜兼程,也不可能短短一日便从冥州赶回宁州。
除非,有一位破虚之境的大人物划破虚空,顺路带上了墨长明。
而在此时会特地前往的清平城,又和墨长明相识的破虚境,自然只有那么一位——冥州天道院七长老,露久真人。
她与墨长安的母亲是至交好友,同宁缺的母亲也交情匪浅。昔日宁缺想要弃武修剑,还被她狠狠磋磨了一顿。
也正因此,他对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很是恶趣味的长辈多有些畏惧,连带着对她带着的那个天道院的姑娘也多有几分发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