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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名山有灵

这是一处明光朗照的福地,灵烟袅袅,生机四溢。

古木与灵猿相伴,飞鸟与白云共居;

走兽四散于林野,鱼虾嬉闹于清溪。

万生万灵在浓淡适宜的灵气下舒放天性,宏大且渺茫的道意的道意隐于山水之间。

隐约之间,墨长安听到了韵味悠长的道音。

山清!

水秀!

这是墨长安看到这一处灵山时最先浮现的念头。

群山遍野,毫无杂气,千流汇溪,秀澈空灵。

无怨念,无哀念,无凄念,一切苦恼都随着周遭自然而然的道意散入清和的微风里,消逝无踪。

就好像,这里不受生老病死之苦,红尘恩怨痴缠。

既入此处,烦恼皆消。众生万灵,一心向明。

墨长安此生从未见过哪里比此处更像凡人传说中仙家所在。

不是神话里的玄奇瑰伟,而是独属于仙家的超然与清灵。

纯洁的灵气互相交互,结成青烟,哪怕是风声中都带了一种仿佛能涤荡生命的气息——先天清气。

泥土间带着草木的芬芳与大地的质朴,深深地蕴藏着生命自然的宁静。

众生众灵,皆往仙道清虚处走,常应清净,故得悠宁。

恍惚间,墨长安仿佛忘记了此地仍要受天道制约,生死之苦,只想在这仙家圣地一心修行。

浩渺的道音在他耳边回响,属于流溪诀的经文在道音中流淌,一种仿若万物自然的道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在与天地深度契合的舒畅间,他顺着绵延悠长的道意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手执棋子的年轻男子,悠闲自在,如若凡间一方田园之主得享清闲。有道道清光在他身边散开,灵烟缭绕,无意间,他好似向墨长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干净清和,一时逍遥洒脱,宛若仙人。

墨长安蓦然一怔,随即从恍惚中退去,眼前的景象如烟云般消散,只留下一如过往的流溪山出现在他面前。

心境再度归于亘古不变的平静,墨长安却已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名山有灵,灵性通神。

墨长安自幼年便曾怀疑过,这座流溪山已经在万千年的光阴洗刷下,诞生了属于自己的灵智,而这缕灵智,甚至已经能够掌控整座山的大势,将之化作自己的道场,自名山神。

无论是山间灵兽总是能在机缘巧合下躲过一些本该死去的劫数,还是山中灵气对他超出寻常的亲昵,似乎都能说明这一点。

但墨长安从来不敢肯定。

一来,能够诞生山灵的名山,在一州之地也极其稀少,灵气浓郁,绝非流溪山可比。

二来,以大玄一贯对天生之灵的宠溺,这类甚至能够将自己的出生地化作神域的天生灵体,向来是会予以册封,允许它作为一方山神向大玄称臣,庇佑一方生灵。

而皇朝与墨家各一份的金书玉契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方流溪山的主人,正是墨长安本人没错。

此时的墨长安自然明白,有一位修至地仙极致的存在久居千年留下的道韵滋养,风水易转,气运汇聚,必然能够让一方灵山生出一抹灵智。

而墨长安刚刚看到的,约莫便是此山之灵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处灵境。

那是流溪仙人在讲道,在为这座山灵智初生而庆贺,亦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点化山灵。

墨长安的心神不过刚刚坠入那片灵境,就几乎被那宏大悠远的道意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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