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灵族,为什么还要挖天地灵根?”墨长安心中闪过这道念头,隐约有了答案。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天边又有一道云霞升起。
只看刚刚这位小道士的手段,便知道他是个有跟脚有传承的。
正是因为师长厚爱,所谓才会有结成了天禁的灵器护身。
要知道,对于让普通的通幽境来说,一件结成了天罡灵禁的灵器也需要他们发挥全力才能完全驾驭。
墨长安看向已经靠近浑厚云霞,这种驾云乘雾的出场方式,大多是道法所为。
九州仙门,有哪一家的弟子和眼前这个红袍少年符合?
作为一方仙道圣地少主的墨长安,记忆中却没有这个少年的模样。
想到那一把卷云枪,墨长安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是不老山。
封山十年的不老山,自然会有他不认识的子弟出现。
距离天痕道尊出关,有两个时辰吗?这么快就到了。
“灵族又怎么样?你还想把我炼了吃了不成?”被打到了灵体所谓红袍少年怒道。
杜丹云自幼在不老山长大,虽则山中淳朴,但他也知道外界人心险恶。
常听师兄师姐们说,外界的武者看似皆有神道的仁爱,但常常经受不住天道的考验,真遇到生死大关,总有人会吞了稀少的天地之灵以改换资质。
还有那些入世派的仙人,一个个嘴上说着是历练道心,其实偷偷摸摸抓他们这种灵胎炼药的不在少数。
现在可不是七万年前,三清陛下在世的时候了。灵族出门在外,总要保护好自己。
但他终究是少年心性,看到这个冠冕堂皇的少年想要给通天杏打下印记,立刻就跳了出来。
同属木族,这株通天杏如此灵性,万一哪一天就化生成灵了呢,必须得保护好它。
一口混杂着金黄二色的火焰从他口中里喷出,带着无尽的热量,形成了一个火圈,将墨长安罩住。
或许刚动手的时候,杜丹云确实怒气冲冲,但其实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坏人,方才交手的时候,他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如果不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好感,那就还算是个表面上的正人君子。
也因此,虽然他施展出了本命真火,但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
他是灵胎,生而先天灵体,以人族的年岁来算,至今不过随着冬夏度过了五个春秋,年少偷闲,在树梢上看天边的红霞飘飘,从那被日光渲染的云霞中参悟出太阳真火的余韵。被师长抓住苦修时,躲在化生出他的灵木下平复心绪,随着千年古木的根系不断向下深入,摸索大地脉络,感受到地极真火的威势。
灵族的天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短短五年,已经参悟出两大先天真火的余韵,融合自身纯之又纯的木中灵火,远非寻常先天可以抵挡。
墨长安稍稍叹息,腰间的玉佩微微亮起,一道蜿蜒曲折的纹路缠绕虚空,将周遭可以被点燃的的先天元气全部冻结。失去了元气供应的金黄色的火焰立刻削弱,在刹那间熄灭。
寒元洞虚佩!二十七道天罡灵禁的天禁灵器,哪怕在财大气粗的墨长安身上,也是价值有数的灵器。
“还打吗?”墨长安看向红袍少年,他已经看出了少年的身份,自然也歇了动手的心思。
但杜丹云可不一样,他不在乎通天灵木带来的利益,却害怕通天杏落入他人之手,折了灵性,失了光彩,只得大声叫道:“师兄,有人要抢通天杏!”
一青一黄两道身影从天边飞过,立刻往墨长安这边冲来。
墨长安本以为天上的是这小道士的长辈,没想到却是同辈之人。
“也罢,终究是要再做过一场。”认出来人的身份,墨长安心中闪过一丝不悦,暗道。
其实这事,好声好气解释一场就行了,但墨长安有段时间没动手了,就打算松松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