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宝物,有缘者自得之。
仙家重因缘,送出一节本该脱落的树枝,对墨长安来说是做的很应该的事。
更何况墨长安清楚,这株通天杏,与对面三人,本该有那么一段缘分。
这截树枝,实则是给杜丹云的。相信他们也自会清楚。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得出对面三人因何而来,墨长安反而不愿意多待。
这座山,名唤渡灵山,同样是母亲在宁州留给他的三座灵山之一,与流溪山之间,存在着早已设立好的传送法阵。
墨长安与洛婉凝对视一眼,便开启了阵法,与圣山的三人告了个别,一同踏入传送阵内。
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陆山同样消去了心中最后一丝疑惑,转而看向了自家师弟的伤势。
世家大族,也不会无缘无故在一座普通灵山上设立阵法,墨长安的话,自然有十足的可信度。
再度回到小溪潺潺的流溪山,洛婉凝与墨长安一同在山间迈步。
“师弟是故意的?”
微风挽过少女的青丝,将轻描淡写的话语送入男孩的耳边。
故意什么?
故意想同那三人打过一场,借机发动神霄真箓,将一道神雷顺着气数反噬打到隐藏了身形的那个糟老头子身上。
直到那道南天火雷被加持了先天真性,打入云层,洛婉凝才感应到虚空之中原来有那么一丝不和谐。
还真是少年心性呢!
洛婉凝本以为,似太清宫少主这种人物,应该会好好结交方才遇到的年轻道士,保留好人证物证,回头再请家中长辈去不老山讨一个说法。
当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引动神霄真箓反击。
七代上宫陛下掌控天罚,本身也是掌控因果的大能。
有人想要借助杜丹云蚕食墨长安与生俱来的福源气数,既然被发现,自然会被神霄真雷锁定。
那一张由杜丹云所画的南天火雷符看似威力不大,但直通南天所在,借由神霄真箓的权柄,甚至可以直接引动夏官之力,化作赤霄神雷打击幕后之人。
那个躲在虚空之中的破虚受了天罚,他们也总不好呆着找不自在。
……
“咳咳咳……”一个头戴玉簪,身披灰色道袍的道士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不住地咳嗽。
细看下,能发现他头顶玉簪上多了一道细不可查的裂缝。
“那个徐家的小子,当真歹毒。”弥云破口骂道。
若非他闪的及时,恐怕就要被赤霄神雷锁定了真身,遭一次天劫了。
他是想要损了墨长安的气数,但终究功亏一篑,这份因果不大不小,但墨长安以神霄真箓反噬,却是毫不留情,在天上最古七星的照耀下,他差点就要被神霄之力借这份因果直接清算了这辈子的业力与功德。
仙道中人吞吐天地元气,可不像神道那般受到天地认可。
弥云尚未转劫地仙,此刻被清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灰衣道士脸色十分难看,他的冥定簪方才要生出第三道道禁,此刻挨了一记赤霄神雷,又被他强行驱动重定自身因果,十年八载之内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但他转瞬间收拾了神色,看向另一位自虚空中走出的道人。
点点火云随着青衣道人的到来而散开。
林渐微多少有些无奈,他不过是袖手在旁观看,就有与天罚相伴的一二雷火火星溅到了他身前。
伤害性不大,警告性极强。
那位太清宫的少宫主,对他们这些在清平城扎根的世家,行事果然是那般强硬。
“叔祖,”林念生对着青衣道人问候道,却欲言又止。
杜丹云看了一眼弥云,又把头扭了过去,立在原地等着解释。
天知道当墨长安念道那句“因为这座山是我的”的时候,他心里是多尴尬。
生平第一次丢这么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