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次日凌晨,柳时镇带着先遣救援部队先行来到了乌鲁克,看着遍地狼藉,满眼都是担忧。
从落地到安排好任务,柳时镇一直没有看见苏瑾的身影,这让他的内心更加不安,看见不远处的崔中士,柳时镇赶紧走了过去。
“崔中士,你知道苏记者在什么地方吗?”
“苏记者”,崔中士脸色凝重,“地震时,苏记者正好进去建筑找高班长他们,他们...都没能出来。”
“什么?”
一句话,让柳时镇的身子一颤,本来悬着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脸色变得苍白,看着一片废墟的建筑,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有她的消息吗啊?”
“还没有,搜救一直在进行,但是还没有找到苏记者的踪迹。”
“好,那就抓紧时间...”
“大队长,其实还有件事情,苏记者好像提前就知道要发生地震一般,在两边都进行了人员采访,这个采访将众人都挪到了空地进行,所以地震时,避免了很多伤亡,若不是当时陈所长在发电站闹事,或许发电站所有的人员,都会在空地上躲开地震。”
崔中士的话让柳时镇也回想起很多事情,但这一刻,那些事情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看见那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想她笑着叫他,柳大尉。
“这些事情先不用管,尽全力搜救吧!”
“是”
柳时镇看着废墟,闭上眼,一个深呼吸将心中的焦虑和担心都尽数压下,之后才快步过去,加入了搜救的大队。
苏瑾,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等着我。
“咳咳咳....”
废墟深处,一阵咳嗽声响起,苏瑾一醒来,便是呛人的飞灰,眼前一片黑暗,她摸索着拿出背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没有信号,苏瑾皱着眉头打开了手电筒,这才看清眼前的处境。
她的头顶是一块完成的石板,一端正好被卡住,所以下面留下了足够的空间保证了她的安全。
“苏记者,你醒啦!”
声音响起,苏瑾回头,手电照过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地方,躺着一道身影,是高班长!
“高班长?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脚被压住了,你呢?”
脚被压住!
四个字让苏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别经过这么一番,高班长还是保不下来。
心里忐忑不安,苏瑾顺着狭小的通道爬了过去,当看清全貌,这才放心了下来,原来只是脚被卡在了两块石板的缝隙里,高班长借不上力推开石板,所以脚在里面拔不出来。
“没事高班长,我帮你”
苏瑾说这将手机让高班长拿着,从一旁摸索着捡了一根钢筋,正好撬进石块缝隙,之后一个用力,石板稍稍一动,高班长就将脚抽了出来。
虽然并没有什么大伤,但脚踝处还是骨折了,苏瑾拿出包里的小箱子,帮他固定住脚踝,紧接着包扎起来。
等到一切弄完,苏瑾这才打量起四周,这里虽然有着足够的空间,也还算安全,但是各面都被堵死了,没有能出去的道路。
苏瑾只好重新坐下来,将手机的音量放大最大,之后放起了音乐,希望声音能被搜救的人听见。
柳时镇,你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苏记者,你...你受伤了啊!”
“我?”
苏瑾听着高班长的话一愣,之后顺着高班长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左肩下方的位置,衣服都被血染红,一动,这才感觉到疼痛。
之前情况紧急,苏瑾都没顾上,这会儿脱下外套,才发现后面有一条很长很深的伤口,一看就是被石块划伤的。
“苏记者,我帮你包扎一下”
“好,谢谢”
高班长虽然看起来比较粗犷,但是确很细心,帮着苏瑾很快就包扎好了伤口,两人靠在废墟里,苏瑾将手电关掉,看着黑暗,等待着救援。
时间就这样过去,对于苏瑾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可是对柳时镇来说更是,每一个被搜救出来的人他都会去确认,接下来两天一夜的搜救,他从没停下。
转眼已经到了第三天,按照发电站的人数核对,除了高班长和苏记者,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救了出来,唯独这两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柳时镇的心渐渐到了冰点,但却丝毫不敢耽误时间,无论别人怎么劝阻,依旧还在废墟里搜寻。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生还是死,他都必须要找到她。
“大老板呼叫...”
黑暗里,声音突然响起,本来虚弱的闭眼休息的苏瑾猛地惊醒,快速从包里翻找出对讲机,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信号,也害怕余震发生将东西弄丢,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在包里紧紧护在怀里。
这下声音响起,她似乎看见了生的希望。
“大老板呼叫”,对讲机里的声音沧桑非常,“苏记者,你...在哪儿?”
苏瑾不由得一声轻笑,果然啊,你还在找我!
而此刻地面的柳时镇,看着毫无音讯的对讲机,整个人已经到了极点,若是再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他或许就会要崩溃。
“柳大尉,能再听见你的声音,真好!”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柳时镇只觉得那灰暗的心底,突然照进了一束阳光,将他整个世界都彻底照亮。
“苏...苏记者?、”
声音里透着惊喜,也有着不敢确定,他也害怕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而出现了幻觉。
“柳大尉,你还不找到我,我就饿死了!”
声音再次传出,柳时镇这才确定自己的想法,本来疲惫的双眼里瞬间充满了光亮。
“苏记者,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和高班长在左洞的楼梯处坠落,向下应该坠入了很长的距离,我们头顶有着一块完整的石板。”
“大队长,找到对讲机信号了”
“苏记者,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好!”
确定了苏瑾的位置,搜救队很快找到了两人的位置,当通道被打通的瞬间,看着那虚弱人儿的身影,柳时镇只觉得本来就痛到麻木的心再次抽痛。
她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又狼狈,却在看见他时,依旧粲然一笑。
“柳大尉,好久不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