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奖了。”
管修远摆手,“诶,怎么会呢,我都听你伯母说了,你可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是不会看错人的。”
苏东海想要跟管家拉上关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概察觉到了沈秋凉对他身旁女伴的不喜,所以这会儿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老远,他那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您跟嫂夫人实在是太抬举她了,她怎么能跟管雎比呢。”
沈秋凉光听着他的声音就有些倒胃口,别提多看一眼了。
管修远虽然是商人出身,但气质儒雅,这些年来又放手把事业交给妻子打理,专心的养花画画陶冶情操,自然看不上苏东海一身的低俗商贾之气。
不过当着人家女儿的面,也不好他的面子,管修远觉得沈秋凉很好,至少跟苏家的人都不一样。
“秋凉啊,跟我进去看看?”
沈秋凉点头,又看了眼陆浓,虽然自己是被他拉来的,但还是担心他自己会尴尬。
“这个是你的小朋友?要不一块来伯伯的画室看看?”
陆浓微笑着点头,“好啊。”
这么有意思的场面,管雎怎么可能错过呢,他想听听沈秋凉这个一天画都没学过的人怎么瞎掰。
沈秋凉没有专业学过的事儿,就算苏美娅不说,他也可以查得到。
苏东海没有得到回应,倒也不觉得尴尬,一边给沈秋凉使眼色,一边道:“去吧,去看看你管伯伯的大作,可别瞎说话。”
管修远看了他一眼,“苏老板还是去转转吧。”
苏东海再蠢也听出了自己招人烦了,打着哈哈,目送着几个人离开。
说实话,他心里是没底的,只可惜美娅没来,不然还能帮着圆圆场。
一双微凉的藕笔挽上了他的胳膊,玲珑有致的身体也不断向他靠近,与此同时还有一杯酒出现在了他面前。
嗅着熟悉的香气,苏东海知道来人是谁,顺势揽上了她的腰。
女人红唇微微开启,媚眼间尽是风情,“你这个女儿挺有本事的。”
苏东海神情复杂的叹息了一声,“有没有本事,还得过了这关再说。”
阮慧文笑了笑,“林总刚刚说要见您,咱们过去吧。”
苏东海此时哪有心情管别人,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沈秋凉身上,只可惜他不能去,不过就算去了,他也不懂什么。
只希望当时她说自己买的画是假的,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
管修远的画室里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很多画,颜色繁乱,种类众多,像是个小型的画展。
他热情的跟沈秋凉介绍着其中他最为满意的几幅画,在他谈到自己的画作的时候,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介绍着自己喜欢的姑娘。
羞怯,欣喜,然后又带着几分压抑的炫耀。
“爸,你一直说,别人怎么能插上话。”管雎低声的提醒着有忘乎所以的管修远。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光顾着自己说了,秋凉,你说说。”
陆浓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沈秋凉,等着她开口。
沈秋凉轻笑,“管伯伯,其实我不是很懂画的。”
“你谦虚了,岑大师说你有天赋,怎么会不懂画呢,你爸爸也说过,你之前一眼就看出了他买的画是假的,秋凉,别客气,大胆的说。”
难怪管雎三番两次的去找自己,原来是苏东海说了些什么呀。
其实,沈秋凉进入画室后,一眼就看出了管修远的问题,只是他在兴头上,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有时候天赋这东西真是很奇怪,说这话或许有些消极,但是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那百分之一的天赋有时候远远胜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这话伤人,但在天赋异禀的人跟前,却又那么合情合理。
“那我就说说,说的对与不对,您多包涵。”
“洗耳恭听。”
这话是管雎说的,他的嘴角还带着三分的笑意。
沈秋凉挑了挑眉,说实话,她失忆后,还这难道没怎么碰过画,板报那次也不能算,只是岑寻说自己是古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她还一直没有得空去证实。
但不得不说,她对画的直觉和那些专业上的术语,简直张口就来。
考虑到管修远是疯狂的发烧友,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她说话还留了几分情面。
一番点评下来,不光是管修远,就连管雎也是目瞪口呆。
管雎觉得自己被骗了,这可不像是苏美娅口中一天都没学过画画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
“你……学过画?”管雎情不自禁的问道。
沈秋凉敲了敲头,“不记得了,没人告诉你,我失忆了吗?”
“失忆?”管雎再次意外,出于医生的本能,他忍不住追问,“什么原因,多久了?”
沈秋凉知道他是学医的,但了解的不多,“来锦城之前,原因嘛,出了车祸。”
“时间不短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回京都,我找我的老师帮你看看。”
“谢谢,我暂时可能去不上。”
最有权威的脑部专家都束手无策,能够治疗自己的人是自己,这种倒霉的事儿,沈秋凉实在是不想承认。
管修远也是一连的可惜,“对啊,秋凉,你管雎哥哥虽然刚毕业不久,但是他的老师很厉害的,你要是需要帮忙,别客气,尽管找你管雎哥哥,他要是不帮你,你来告诉伯伯。”
“好,谢谢您。”
“来,你再帮我看看这副画,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管修远得了沈秋凉这个忘年交,拉着她又去看了别的画。
陆浓看着沈秋凉的背影,果然,岑寻不是说说而已。
沈秋凉身上的秘密又被他知道了一个。
他知道,她的又一个身份了。
只不过的确可惜,他一直在联系的人,却迟迟不肯路面,不然她们两个就都能治好了。
“你叫……”
陆浓的思绪被管雎的声音拉回了现实,“我叫陆浓。”
管雎点点头,“这丫头不是从农村长大的吗?她那个养母居然有钱让她学画?”
不是说不管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