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付濛第一次看到她哭。
怎么哭了?
记忆中的楚夏初,是个爱笑的女生,那双勾人的眸子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怎么就哭了?
付濛心疼地抱着楚夏初,也嚎啕大哭了起来,“夏夏,夏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这五年,她在国外一定受尽了苦。
“夏夏,我好想你,我们都好想你。”
楚夏初双手抹干脸上的泪水,冷笑一声,“出去。”
“我不要。”
“滚出去!”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情绪激动。
安少祈,她恨死了他!
她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呕……”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付濛发颤着身子,向外跑去,正面撞上寻她来的程司澈。
“阿澈,快!带夏夏去医院!她吐血了!”说着,付濛眼泪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程司澈抓住她的肩膀,安抚了下付濛,便进了盥洗室,付濛随后跟上,他迅速转身,脱下西服,扔给付濛,“给她披上。”
狼狈不堪的楚夏初,趴在地上,如一块和了水的烂泥,随便踩两脚,便会支离破碎。
付濛将程司澈的西服盖在她残破的衣物上,她抱着楚夏初,“夏夏,我和阿澈带你回帝都。”
楚夏初无力地再次推开付濛,嘶喊,“再不滚,我死给你们看!”
“夏夏,你别喊别喊,我走我走。”
她的嗓子已经冒了血,付濛深怕楚夏初情绪激动,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掩上盥洗室的门,并没有要离开,而是和程司澈守在外面,安少祈正要进来。
付濛挡在门口,对他拳打脚踢道,“安少祈!你个混蛋!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伤害夏夏!”
安少祈一把推开付濛,力道之大,要不是程司澈双手接住,早就摔落在地,他冷言,“管好你的女人。”
“你不能进去!”
程司澈阻止着付濛的阻止,“少祈不会伤害夏初,我们先出去。”
“不行,你放开我!”
楚夏初那个死样子,她怎么可能放心让安少祈和她独处一室。
最终,程司澈将付濛抱出了房间。
盥洗室里,楚夏初站在洗手台上,镜子里,是她那张艳而不俗的面孔,即便卸了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她笑笑,将手中的洗脸巾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之间,她披在身上的西服被他扒掉,丢在了地上。
他不准,她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东西。
“付濛还是那么闹腾,我不过就是想洗个澡。”
闻此,情绪不定的安少祈被激怒,他猛力地将她那副残缺不堪的身体撞向自己的胸膛,拥紧她,沉声道,“我都不嫌你脏,你凭什么?”
“哈哈哈,也是哦,你说对了。”
她确实脏,被这个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弄脏了。
他的手机号一直未换,她还活着,五年,可是却一通电话也没有。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他活着也像是死了。
他搂着楚夏初纤细的腰部出了盥洗室,冷静下来却说着疯话,“这是我和你的婚房,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从此我们就生活在这里,直到老直到死。”
他要楚夏初长长久久地活着,活的比他还久,活到他爱够了才可以死。
听着他的话,不知怎的,明明收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楚夏初扯开他锁在她腰上的手臂,手捂着嘴,神色怪异,“安少爷,你竟然要跟我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