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了数日,总算是来了一位神医,神医请。”王尧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边的韩御医嘴皮子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敢向王尧投去一个古怪的目光。
王尧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韩御医便不做声了,闷声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去往王爷的寝殿。
尚岚目不斜视,跟在王尧后边。
煜王爷寝殿里伺候在床榻边的是老贾,老贾见他们进来,对上王尧的目光,小心地后退了一步,低头站在一边。
王尧用手托着下巴:“老贾,这位可是神医,还不把床帐掀起来,让神医看看我义父的病症?”
老贾闷不吭声,把床帐挽到两侧,露出里面的人来。
煜王爷平躺在锦被之中,双目微闭,神态安详,如睡着了一般,只是呼吸实在微弱,若非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他还在呼吸。
尚岚只看了一眼,便微微蹙起眉,却并未多言。伸手搭在煜王爷的手腕上,搭了近一盏茶的功夫,他才收回手。
“先生,我家老爷的病怎么样?”老贾着急地问。
不过他刚问完,便看见王尧瞪他的眼神,于是他又连忙噤声,搓着双手站在原地。
尚岚打开药箱:“依鄙人之见,煜王爷并非得了病,而是……中了毒。”
他的话一出口,一直一副看热闹似的王尧顿时阴沉了脸色,似笑非笑地道:“哦?我成日守在这煜王府,竟然有人胆敢给我义父下毒?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尚岚的药箱里的东西十分齐全,他把里边的银针包拿了出来,一边做手边的准备一边说:“是一种罕见的奇毒,名叫‘睡颜’。”
一边的韩御医早已经脑门冒汗,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传闻这药原是一个药师为了心爱的女子所制,女子天生身体羸弱,患有心疾,注定红颜早逝。药师不愿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便做了这睡颜,女子重病弥留之时喂她服下,从此她便如睡着了一般,不老不死。药师想以此办法保住心爱之人的肉身,这样以后待他找出能治疗她病的药,兴许还能将她唤醒。不过此事到底最后有没有结果,却是无人知晓了,想必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小小一个药师又如何能做得?
“中此毒之人,便如睡着了一般,嗜睡不醒。初中时只是比普通人嗜睡,再往后便是醒时少睡时多,直至最后……长睡不醒,虽然没死,却也只是比死人多一口气罢了。”尚岚已经把针包摊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银针。
老贾惊奇道:“正是,正是,我家老爷前几日忽然变得嗜睡,我还当是春困秋乏,可这几日,老爷愈发的昏睡不醒,连叫都叫不醒了,这可如何是好?神医,你可有解救之法?”
尚岚没回答老贾,却是看向王尧:“大人,鄙人倒是有些偏方偏法,或能唤醒王爷,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王尧垂在袖中的手捏紧,眼神阴恻恻的,脸上却是笑的:“神医快请,我义父病卧在榻,我这些日子以来心急如焚,神医能救我义父,我定当重金相谢。”
尚岚似乎根本没听到这话,只是埋头摆弄那些银针。
老贾看那些银针看的眼晕,担心地问:“神医,这么多针,不会把我家王爷扎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