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个懒散的老宫女终于是提着食盒出现了,才到门口,就吓得惊呼了一声,差点没把刚拿来的饭菜砸了个稀碎。
陆舒韵耳膜都差点让她喊炸了,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问她:“大清早你鬼吼鬼叫什么?”
那宫女推门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就冲到床边上把陆舒韵上下打量了一个遍,一边看一边急吼吼的问:“你没事?你没事?你真没事?”
陆舒韵被她和苍蝇一样环绕式声音给吵烦了:“我有没有事你看不见吗?”
宫女惊的眼珠子都掉了,指着门板:“你不知道吗?你门上有个血手印!血呼啦擦的。明明我昨天走的时候还没有,肯定是半夜鬼来找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左右打量屋里,生怕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就蹲着一只满身是血的鬼。
陆舒韵噌地一把扯掉被子,鞋都没穿就跑出去,果然看到门上有个血糊糊的手印,虽然血迹已经干涸了,但是能看的出来那血手印的周围模糊,好像按这个手印时,那个人的手还在流血一样。
她脸色大变,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床上,失神地问:“这里果真有鬼?难怪我昨天晚上一直梦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那宫女见她认同自己,连忙点头如捣蒜。
陆舒韵苍白着脸,出了一会神,说:“把你拿来的吃的给我,让我压压惊。”
宫女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她那模样,也觉得可怜,便递上食盒。
陆舒韵打开食盒,里边四菜一汤,还有两张饼,看着挺多,就是清汤寡水,不太营养,也吃不饱,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拿了一张饼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问:“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我已经被鬼给盯上了,肯定迟早要被勾魂的。”
没等那宫女回答,她又说:“你听过一句话吗?宁做撑死的人,不做饿死的鬼。你说你成天给我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我就算不被恶鬼勾了魂,迟早也会被你饿死。我若是死了,必定日日去敲你的门。”
那宫女心说有这么一句话吗?不过随即听到她后面的话,就吓的一个哆嗦,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别别别,千万别。”
在她心里边,陆舒韵已经被鬼找上了,那死是迟早的事情。可她要是记恨上自己,成天拍自己的门,那还得了?
“你瞧瞧,你瞧瞧这饼,你自己能不能啃的动?”陆舒韵把那饼扔到她身上,发出一声闷响,和石头扔在人身上的声差不多。
她接着说:“我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你还不让我吃饱,我看你是成心想饿死我。你等着,我死都不会放过你!”她龇着牙,露出两个白森森的虎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