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宁默点头。
大夫人认真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也借这次机会……赢下世子！」
「若能赢，他便失了发难的由头，届时你与清澜婚约已成，木已成舟，他再不甘，也只能认了。」
宁默静静地听着……
赢下世子带来的三个人？
然后呢？
然后他就能顺利与周清澜完婚，成为周家名副其实的姑爷。
可世子会放过他吗？
世子今天可以绑架他，明天可以威胁他，后天呢？
大后天呢？
「夫人」
宁默看向大夫人，问道：「若我赢了，世子却不甘心，事后报复呢？」
大夫人沉默片刻，低声道：「周家会尽力护你。」
「尽力。」
宁默挑了挑眉。
周家真有这个实力，还需要用到自己？
大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宁默便知道，这就是答案了。
但是周家再是湘南望族，在郡王府面前也不过是一叶扁舟。
风平浪静时尚可勉强航行，若真遇上惊涛骇浪，倾覆只在瞬息之间。
明天的婚礼上，他要是赢了，确实是替周清澜解决了难题，但却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他要是输了，主动退婚，揹负懦夫之名，从此在湘南再无立足之地。
但世子会保他活着离开。
他内心忽然想笑，但是忍住了，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
大夫人望着他，眼底浮现复杂的神色……感激，歉疚，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欣赏。
「委屈你了。」
「去吧！」
大夫人道：「清澜那边不必担心，世子再狂悖，也不会对清澜无礼。她晚些时候应该就会回府。」
「是，大夫人！」
宁默点头，行礼，退下。
走出松鹤堂的门槛，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宁默停下脚步，擡头望了一眼夜空。
没有星光，只有沉甸甸的夜色，就像他此刻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清澜不会伤害他……大夫人是这样说的。
可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