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看着苏晚凝,点头道:「好!」
苏晚凝的眼眶又红了,可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用力地,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期盼,都揉进他的心里……
窗外,月色正明。
桂花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
苏晚凝靠在宁默肩头,闭上眼睛。
「宁公子,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人懂我的人。」
宁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她轻声说:「谢谢你。」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在这揽月阁里,她等了太久。等一个懂她的人,等一首懂她的词,等一句懂她的话。
今天,她等到了。
她擡起头,看着宁默,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以后,你还来吗?」
「来。」
「不用写诗,不用答题?」
「不用。」
「就……说说话?」
「公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晚凝说完这句话后,便低下头,耳根红透。
她的手还握在宁默掌心里,指尖微微发颤,像一只受惊的雀鸟,想飞,又不舍得飞。
宁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张在月色下清冷如画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间那一抹少女般的羞怯。
揽月阁的头牌,京城十美之一,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可她此刻坐在这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着一个人来采。
他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苏晚凝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擡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寻常男人看她的那种贪婪和欲望,只有一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像风雪夜里的一盏灯。
「宁公子……」
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风。
宁默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叫我宁默。」
苏晚凝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却半晌没叫出声。
她在这揽月阁待了这么些年,也被迫学会了数十种讨好男人的方式,可此刻,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
忘了怎么笑,忘了怎么说话,忘了怎么做一个「头牌」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