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光洒进内室。
雕花木床的帐幔低,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依偎,锦被凌乱,衣衫散落一地。
沈月茹满足地蜷缩在宁默怀里,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睫毛低垂,很是动人。
「默郎。」
沈月茹突然开口,声音软糯。
「嗯。」
宁默轻声回应,此刻也有些疲倦。
毕竟连续战斗一晚上,铁人也要成泥人……
他搂着沈月茹光滑的肩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抚……
真的滑嫩!
沈月茹这才擡起头,水光潋滟的美眸看着宁默,神色认真道:「你说……我们在京城开个酒坊,能成吗?」
宁默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酒坊?」
「嗯。」
沈月茹点了点头,道:「我爹以前就是酿酒的。沈家在湘南,祖上三代都以酿酒为业,传了上百年。我从小跟着父亲在酒窖里泡大,怎么选粮、怎么制曲、怎么控温……每一步我都烂熟于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骄傲:「我爹酿的酒,在湘南府也是小有名气的,若不是后来家道中落,我也不至于……」
她没有说下去。
宁默心中了然。
沈月茹能成为周府的三夫人,想来也是家族为了攀附望族,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你想重操旧业?」宁默问道。
沈月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斟酌着措辞:「倒也说不上重操旧业。只是……默郎,这宅子虽说是钱公子半借半租给咱们的,可到底太大了。」
她擡起头,目光扫过这间装饰雅致的内室,轻声道:「这么大的宅子,每月的开销不是小数目。柳儿那丫头算过,光日常吃穿用度、灯油柴炭,一月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
「总不能一直让钱公子贴补,也不能让你把在国子监读书的心思都花在赚钱养家上。你是要金榜题名的人,不能被这些琐事分了心。」
她看着宁默,眼中带着一种柔韧的坚定:「所以我想着,若是能在京城开间小酒坊,不求赚多少,至少……能把宅子的开销挣出来,让你安心读书。」
宁默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女人,明明自己处境艰难,却还在替他着想。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倒是想得周全。」
沈月茹被他摸得有些痒,偏头躲了一下,却没有真躲开,只是红着脸道:「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光让你养着吧?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老爷那边,病情虽然稳住了,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若真到了那一天,周府那边……我也回不去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一旦周老爷去世,她作为妾室,在周府的地位就会变得尴尬。
大夫人虽不会苛待她,但终究是寄人篱下,哪有在京城自在?
宁默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月茹眼睛一亮:「真的?」
